望着那车由远及近，过了好久才继续：“直到初代尊湮灭，二代尊继位，新的帝君才略微鬆。”

楚晚宁神微动：“他允许人席回到界？”

“允许。”踏仙君笑了笑，“但是，如师尊所见，他设了非使用禁术不能逾越的天险屏障。如果那些人席想要回家，就必须到这件事。”

楚晚宁心中一，隐约已明白了事的原委。

踏仙君散漫地拿手划拉指了一面前的尸海之桥，说：“你看这前的殉之路。它是唯一能连接界与人间的一座桥，这座桥必须要由活人自愿献祭，才能慢慢往搭去。”

他嘿嘿笑了笑：“愿意牺牲自己命为他人铺路的死士，找到一个已是幸运，找到五个就是大幸运，找到一百个那叫见鬼。活的好好的，谁会自愿为了族后嗣回家而死？”

楚晚宁抬起了：“所以，要会珍珑棋局。”

踏仙君没有想到他会接话，愣了一，才森森贝齿：“不错。”

他转看着这条绵延壮阔的殉之路，瞳逐渐眯起：“这些人，便是本座在这些年裏用珍珑棋局迷心智，让他们甘愿献祭的。”

“……你杀了多少人。”

踏仙君转动珠，黑紫的瞳仁幽幽盯着他，半晌，吐两个字：“所有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“几乎所有。”

前的桥彷佛没有止境，无边无涯，暴雨之中好像一切都很安静，又好像到都是厉鬼在尖叫在哭喊在嘶哑地怒吼在哀哀地求饶。

楚晚宁不寒而栗。

“你知，这座桥有多吗？”不等楚晚宁回答，踏仙君便平静地说，“本座几乎杀光了这个红尘间所有的人，活着的恐怕连一万都不到了。但这座桥，也才填满了一大半——剩的分，哪怕把那最后一万人也杀了，都填补不上。”

“……”楚晚宁几乎是齿寒地，“所以，要开启时空生死门？”

“你总是能一想到最坏的答案。”踏仙君淡淡，“不错，必须要开启时空生死门，再从另一个尘世获得足够的珍珑棋，才能把这条路铺完。”

雨瀑激淌，在两人置的结界上湍不急，他们互相对视着，褐的睛盯着紫黑的，最后惊雷破空伴着楚晚宁几乎狂怒的叱駡——

“你们简直是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