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起来，木烟离在边哭了，不住地劝他：“阿楠……够了……够了……”

师昧只是笑，笑着笑着，泪淌落两行，金的，落在地上。

“他死了。踏仙君死了……很好，结束了。楚晚宁，你输得起，你绝，你玩得起。”

楚晚宁站在原，没有任何的表。

他像是一尸，他就是一尸。

“师尊，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
师昧的嗓音颤抖着。

“你比我想像的要狠的多。”

楚晚宁一动不动，如同失去了最后的。

他曾以为墨燃已经离开了人世，但前一刻他又知，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缕魂魄与一躯同在，还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墨微雨。

可他把这个碎片也成了灰。

是，他是绝，他无可辩驳。

那个少年，那个青年，那个男人，那个会笑会恼，或完整或残破的人。那个世上唯一不惧他，尊重他，包容他的人，那个用自己的血之躯替他挡住灾劫的人。

那个代替他，被八苦恨吞噬的人，代替他，成了残暴之君黑暗之主的人。

在十六岁未满的那年，就付了仅有的一切，保护了他的傻瓜。

再也回不来了。

“雨的时候想救更多的蚯蚓呀。”

“师尊，梨白，请你喝。”

“我给你的拜师礼很丑……很丑很丑很丑。”

晚宁。我想你了。

他曾笑地学着写，安得广厦千万间，大庇天寒士俱颜。

“要报恩，不要记仇。”

可是尸山血海裏，他浮沉了两辈。

不要记仇……不要记仇……

“我也没什么野心，学好了法术，等遇到事，能多救人就好啦……”

那是墨燃年少清醒时，认认真真对楚晚宁说过的心愿。

他那时候曾无比殷切地希望，要是更多的人活着就好了。

他在堕为踏仙君之前，曾是那样努力而执着地着每一个好的生命，甚至愿意付灵魂去恩、去保护善待过自己的每一个人。

“虽然我很笨，但我会尽力学的，尽力了，师尊就不会怪我蠢了吧，哈哈。”

记忆裏那个少年挠笑着，就这样与楚晚宁示，那时候他灿烂的酒窝裏彷佛载满了梨白，一生从此醉。

楚晚宁闭上睛。

手，终于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