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千刀万剐尸撕成一片一片烧成灰付之一炬粉碎掉！你该杀了他！”

“……”楚晚宁神冰冷。

“什么从来过什么救赎！笑话！就是因为你想救他，你不想杀他，我才能得到他重新大起来的灵！我才能重铸踏仙帝君，才有了今日局面！”师昧说着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神如蛇牙，如蝎螯，如蜂针，毒汩汩。

师昧咬牙切齿：“就是因为你……你不到。你不是要阻止我吗？要是你早些痛杀手，那一切都结束了，还有我什么事？！”

“是你连累了这两个尘世！”

“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晚夜玉衡北斗仙尊，你了什么？你什么都没到！我就是利用你留的时空裂才掌握了第一禁术的奥秘，才重新打开生死门的，毁了这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……哈哈哈，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笑声蛛网般粘腻，兀鹫般森然。

他颠来倒去，角淌血，上的纹正在一地褪去，但他不，极力用最恶毒的言语侮辱面前的人，诅咒面前的人。

曾经的心动也好，喜也罢。

都在这暴雨中烟消云散。

他大概是看低了楚晚宁，或者是看了自己。从前自负满满，以为楚晚宁可以成为自己的掌中玩，只要链栓了，养来玩玩也没关係。不必要其命。但此刻——

“若从来过……”桃中闪着怒恨与寒光，师昧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，“……我一定杀你。”

最后一纹消了。

师昧上的悍灵骤失。

躺坐在地上的，又变成了那再平凡不过的蝶骨人席。

师昧微微息着，隔着雨幕，看着楚晚宁。

他方才已经用了最后一个杀招——借神。这招他曾经在重生后的墨燃面前，在霖铃屿客栈的晚上，他就用过。

说是招式，其实不如说是吞了一灵药。那药是用踏仙帝君的血淬炼的，可以让他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得到墨燃的力量。

虽然那力量并非是墨燃真正的实力，总会差了一截，但许多必要况，也都够用了。

这一次，他没能在短时击败楚晚宁，就意味着自己已黔驴技穷。

他很清楚。

薛蒙在旁边看的发麻，也不知所措，沙哑：“师尊？……师昧？”

声音虽弱，但师昧跌落的地方就在薛蒙不远，他听到了，于是转过。四目相对，薛蒙脑中愈发空白。

师昧看了他一会儿，底忽然光一闪，接着那张俊秀绝的脸上，就慢慢展开一丝悽楚的笑痕。

“少主……”

薛蒙猛地一震。

恍惚间，师昧的神还是昔日的神，面目也还是曾经的面目，他是那么狼狈又那么柔弱，什么话也不多说，只是朝薛蒙伸手。

薛蒙就站在结界边缘，只要他不自禁踏一步——不，半步就够了，那么……

然而就在这时，在一旁的不归忽然迸发烈的华光！所有人都是一愣，目光全落在不归之上，只见这把百战凶刃毫无征兆地突然淌烈光，那光芒一会儿猩红，一会儿幽碧，来回错十余次，蓦地爆发一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