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，楚晚宁咬牙应对着踏仙君使的每招每式。这世上除了他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接帝君那么多攻击了。

只有楚晚宁可以。

——前这个男人，刀尖挑抹，足闪避，都与从前那般相像，都是楚晚宁亲自教的。

就是在这死生之巅，有几次甚至就是在这通天塔前，他手把手地调整着墨燃的动作姿态，反復叮嘱他诀心法。从懵懂无知的少年，一路走到此刻兵刃相撞。

这是北斗仙尊楚晚宁，与其弟踏仙帝君墨微雨的第二次巅峰对决。

当年那一场，楚晚宁抱剑而来，心中尚有希望。他以为他可以救回一个误歧途的弟，为此他全力以赴。

但这一场，楚晚宁知一切都无可回，无论输赢胜负，他最想赎还的那个人都回不来了。

踏仙君低喝：“阻我者死。”

前彷佛闪过少年墨燃练剑时的形，青稚的孩额沁着细汗，在初升的晨曦踩着修竹腾空，挽三个剑后轻盈地落在地上。

他转过来，朝楚晚宁咧嘴一笑，梨涡：“师尊师尊，你看我学的好不好？”

掌中烈焰起，横劈肋。

楚晚宁闪开了，踏仙君那鲜血淋漓的手掌着他的衣襟贴过。

可当初，墨燃在红莲榭陪他切磋时，分明也是这一招，那时候青年的手掌还是修狭匀的，什么伤疤也没有。

青年侧脸望着他的时候很温柔，后来笑着握住他的手，说：“不打啦，再打去没完没了了。”

刀在啸叫，剑在。

楚晚宁忽想起玉凉村裏，墨燃曾渴切地拉着他一同去看湖边社戏，铜桡响了，鼓弦嘈嘈切切。

耳边戏吊着嗓唱：“霸王意气尽——”

臺上斑斓油彩涂抹一张脸，台墨燃聚会神地看着，楚晚宁仰起，墨燃就立刻从那千古哀戚中，从童年的夙愿中抬。

他笑着问他：“好看吗？”

睛黑漆漆的，很温。

楚晚宁曾觉得那些戏，戏文冗，咿咿呀呀，一个字恨不能拆成三个字来唱，他不懂这究竟有什么好听的。但此刻他却极想回到玉凉村的社戏楼臺前。

鬆油起烈火，武生鼓劲朝着河面一，江湖灿烂。那场戏，若唱足一辈该多好。

“铮！”

忽然一个失神，怀沙被不归击落！

当年亦是如此，神剑落后，他立刻后掠，召了天问来暂挡。可是这一次，踏仙君的实力更近一层，所以楚晚宁还没来得及退后，那把无鞘黑刀就已指向了他的膛。

踏仙君眯起睛。

他前灰蒙蒙一片，辨不清自己刀尖指着的是谁。只知对手的意气尽了，犹如梁山上夜奔的人，一夜听苇，四面楚歌声。

只剩绝路裏的负隅顽抗而已。

“碍事的东西。”

薄启合，一刀斩！！

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，一柄玄金摺扇斜刺裏飞来，朝着踏仙君迎盖面直击！此扇来势极猛，力惊人，踏仙君立刻回撤不归，架刀格挡，但依旧被这玄金扇得往后撤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