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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对他人妄行揣测，是人能给予自己的最尊严。”

他说完，俯将懵懵懂懂的小傢伙抱起来，带他走屋裏，走到园的尽。从这裏看过去，“啊啊啊”山峰巍峨耸矗，红莲榭隐于云雾之中。透过满地浮云，可遥遥瞧见山的繁华城镇，玉带江。

风一，小弟的困倦就全散了，也不打哈欠了。

毕竟还那么年幼稚气，一一鸟都能博得他的青睐有加。

薛蒙和他站在雕栏边，与他一同望了会儿蜀中景致，问：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
小傢伙不明所以：“山……房…………还有雾……”

薛蒙微笑着聆听，他的如今已越来越沉和，轻易动怒似乎已是很遥远的事了。

他与弟站在雕栏边，看着同样的红尘，小孩瞧见的是房，他瞧见的是山无常镇的兴衰，从曾经破陋不堪的小镇，到如今车龙，俨然胜过了昔日上修界属地的闹模样。

小孩瞧见的是，他瞧见的是忘川东去，有时候还觉得有个和尚立在河边，手中提着一盏引魂灯，眉目庄肃地和他说：“薛施主，此去地府……”

小孩瞧见的是雾，他瞧见的是生命中那些聚散离合的亡魂，终年不散地在死生之巅飘绕。

父亲和母亲也在其中，后来他总能看到他们的影，在舞剑坪，在后园，在孟婆堂，在奈何桥，哪怕闭上睛他都看得见。其实人除了三魂七魄，大概还有一灵魂，那灵魂只生在挚至亲之人的心裏——当你思念他们的时候，他们就会来到你的边。

薛蒙抱着自己的小徒弟，目光遥遥投向山中的霜天殿，他的许多亲人朋友都曾停棺于此。

说起来，去年戒律老年纪大了，于早的一场大雪裏辞世。璇玑老也在前两年就走了，人们都说他是好事的太多，阎罗早些名，他可尸解成仙。这些辈的离世薛蒙一个接一个地看在裏，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，到后来的平和——或者说无奈。

能从容打璇玑老丧葬的时候，薛蒙也会怀念从前的自己，不过也仅仅只是怀念而已，他并不会再沉溺于过去无法了。

他是一派之主，也是玉衡座的弟，他总要往前看的。

“师尊？”前一隻粉的小手在摇动，把薛蒙的意识唤回来，“师尊在想什么？”

薛蒙笑了笑，说：“在想一些往事。”

提到往事，小傢伙就有些兴奋，又试图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：“师祖和师叔……”

“其实他们每年除夕都会回来。”薛蒙，“今年你就可以瞧见他们。”

小傢伙撇撇嘴，有些不满足：“可是为什么只有除夕？为什么他们不留呢？听说师叔特别厉害，他一刀去——”

薛蒙抬手戳他脑袋：“你的就掉了。”

小徒弟吐了吐，但并不怕。

薛蒙似乎很严肃：“真的。你师叔有……怎么说……分裂。”

“咦？分裂？”

薛蒙了：“今年除夕带你见他。不过，你只能待到时之前，时一过，你就必须离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小孩听得有张又刺激，好奇地睁圆了眸。

薛蒙：“……除非你想叫他陛。”

“啊……”听得更迷茫了，这个刚门的亲传小弟直眨睛，他待要再问，薛蒙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地往事似的，脆把他都放来，空手好去自己的眉心，一副疼得要死的样。

自打门起就没见过师尊这般苦恼，小傢伙不禁对那个传说中有些“分裂”的师叔更有兴趣了，追着薛蒙直问：

“师尊师尊，师叔他——”

“别问了。”

“那师祖他……”

“不许问。”

“那师祖和师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