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整个天的格局。所谓上修界修界，大概慢慢地就要模糊界限了。

“这是好事吗？”茶余饭后，有人好奇地问。

他的同伴呷了碗裏的雪地冷香，摇：“以后的事，谁又能知？从前南英集结九大门派组成上修界，想要让这些门派统御的地方成为世外桃源，大家不也是称讚么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啊。看来一个决定是否英明正确，到底还是要给时间来佐证的……”

“唉，也是。”

“不过至少暂时不会再现一?言?堂的事了吧，孤月夜应当敌不过踏雪和死生之巅两派合力。”

“这也说不准，依照姜曦那个不肯屈居人的脾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这么多什么。走一步看一步吧，咱们过好自己的日要。……唔，这蛇胆炒瓜儿不错。”茶客拉了嗓朝竹帘外一声吆喝，“老闆娘，再来一斤！”

冬去来，神州大抵的疮痍慢慢癒合，曾经毁于战火的村舍城镇都在各大门派的扶持重新修葺。

曾经有人在黑暗中失去信念，但庆倖的是，人心并非一成不变的。

或许有一天，沉默裏也会爆发呐喊，渊裏亦会迸溅火。盲目鼓掌的人会停，畏缩不语的人会开，当威胁降临，温和的人会，在谎言面前，反驳的人也会站来。

一切都在变更回，废墟上建起新城。不过，是非善恶依旧不能分的那么清楚。

但这也没什么，人或许是从来不可能真正透彻的瞭解任何一件事的，甚至无法完全地瞭解自己。

一个最简单的例——

你有一双睛，可你真的直接看到过自己的脸吗？

“好！！再来一段！！”

临沂旧地，老槐树，一段评书又讲完了。

“楚仙尊真是好人啊……”老妇听得直抹泪，“也不知他如今人去了哪里……”

“墨仙尊才是真的委屈啊……唉……”

另有半大的小丫砸吧手裏的糖葫芦串儿，睛乌溜溜地，听得满脸是泪。她噎噎的，忽然扭对边的同伴：“呜呜，我不喜南哥哥和叶的故事。”

她的同伴愣愣地：“为啥呀？”

女孩抹泪：“都死啦。”

男孩嘟哝：“叶忘昔又没死……”

女孩哭得更惨了：“你不懂，你们男孩都笨，她肯定比死了更难受，呜呜呜……”

那男孩被她越哭越凶的架势得有些手足无措，在旁边挠了半天的，才：“唉，你别哭了，这样吧，我们来玩过家家？我来当南驷，你来当叶忘昔，故事我们自己编嘛……哎呀，不哭了不哭了。”

男孩为了哄小伙伴兴，摘了一片掌大的树叶遮住小女孩半张脸。

“那，拿好你的盖，我们来拜堂成亲啦~”

小女孩眨了眨，破涕而笑。

原来苦痛在稚的裏是可以改写的。一切都会逐渐轻鬆起来，他们的恨别离，慢慢地都会成为江湖传说，在老槐树，被一茬又一茬的说书人娓娓来。

用你我一生沉浮，生死荣辱，博看客两三泪，满堂喝彩。

小丫和小孩在像模像样地遮着树叶拜堂成亲，青梅竹，彼此底都只有对方，甜丝丝地嚷：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“二拜堂——”

老槐树走过一个黑衣，面目秀丽，腰间着一隻早已褪的旧箭，箭裏没有箭。

仗打完了，尘世很安宁。

绣着团锦簇的箭裏，蜷着一隻金爪尖的小狗，呜呜嗷嗷地瞅着外面的世界。

那黑衣站在树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小娃娃过家家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走过去，递给那小丫一块红的手帕。

“哎？”女孩一怔，“这是什么？你又是谁？”

黑衣并不回答，只微笑：“哪有成亲着一片树叶的，来，这个给你。”

手帕有些旧了，很柔，上好的质地。

边角上绣着一个“驷”字，到底是多少年前的旧了，有些破损，这还是当初她在幻境裏被吓哭的时候，南驷掏来给她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