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完了。

姜曦这时候已经完全转过来了，他靠在一尘不染的窗玻璃上，微微抬起睫：“你说。”

姜曦开始着手收拾文件了，过程中这位新任的局又抬看了他一：“我知你没有那意思。但是我必须提醒你，不你爸是谁——小鬼，不你曾经在学校多么优秀，拿过多少次奖学金，不你有乖宝宝小奖杯被你妈妈的闪闪发亮摆在书柜里以供展示。”

局办公室冷白的灯光，薛蒙的脸似乎有些红了。

反正无论怎么测去，游戏的结局都只有一个。

淡青的硝烟，污脏破损的军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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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认为再这样耗去能有什么结果。”姜曦背对着薛蒙与小烛龙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大楼的车龙。

班了，修真局的人在《回家》的背景音乐里（该曲目是前任南局的挚）陆陆续续离开了办公大楼。

或许只是在他的人生里，在他的命运中，永远不能缺席一个叫楚晚宁的人，仅此而已。

薛蒙的脸越来越红了，之前是因为不好意思，但现在更多的原因则是气愤。

最后他说：“算了。”

他用鞋尖意识地蹭碾着地毯，犹豫一会儿，还是开：“我仍然有个问题。”

“回家吧。”

恋的酸臭弥漫到死，其实死亡也并不能将之翻篇。

“……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到他，问问他愿不愿意合试验？”

在修真界研究新方法之前，也没什么反覆试验的必要。

薛蒙一时没有领悟过来，他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血与泥铸就的壕沟里，两个年轻人倒靠在一起值夜。他们的黑睛上是振翅的睫，睫上洒着旷野里的星光，遥远的彼方有士兵在着琴，琴声飘散于四面，在薄暮烟霭里寂灭。

他们有的期住在修真·世界，所以能逍遥自在地御剑回家，而有的则习惯凡间，和现代社会不再那么相信神鬼仙的人们生活在一起，这些人得藏匿起自己的非凡本事，或者坐着公地铁，或者开着车，扎华灯初上的夜。

但若是十年·浩劫也没能拆开两个老骨，姜曦其实不知还有多大可能给墨燃一个女孩儿让他不再当个gay。

都说夫妻譬如同林鸟，大难临各自飞。

“所以？”

薛蒙一气：“我在模拟中看到过他的小时候，我觉得他应该跟我差不多大。”

姜曦静了一会儿，而后嗤笑：“基因试验是很危险的。如今这个世，你以为还和你在历史课上学的那样，是那个尚且混、蒙昧未开的修真界吗？……我们不会随意拿任何一个自由人这事的。”

这一桩桩一件件糖的琐碎老故事被薛蒙用连珠炮似的语速说来，儘他说的是那么快速，往事像星瞬影匆匆闪过，但姜曦还是很容易想象到那些画面。

今夜无战事，只有雾气里一的焦烟诉说着岁月动盪。

又或许墨燃并不是个gay呢？

“哪怕那个人是蝶骨人席。”姜曦，“孩，清醒。人吃人的时代早已过去了。”

还有两位青年上未及时剃去的暗青胡渣。

这是薛蒙第一次任务失败。

“后来他们七老八十了。”薛蒙，恋的酸臭翻篇后，他的语速也就和缓了来，“再后来，六六年开始的那场灾难也没能将两个固执的老傢伙分开。”

姜曦双手抱臂，侧过半张脸回看他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们的任务结束了。”

他听到姜曦这么说，虽然知不是自己的问题，但依然有些不安。

姜曦良久没说话，最后他也不再看那份报告书了，他把报告合上，显得有些疼，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侧。

“……”

他嘟哝：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