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烤红薯咧……”

“喂，楚晚宁。”他重复。

“……”楚晚宁不理他。

“楚警官。”他咬了咬嘴，底泛着笑。

他了解楚晚宁，知楚晚宁喜吃什么，愿意听别人叫他什么。

他们相识已经太久了。

楚晚宁果然回过来，但他没有转，只是侧着半张脸，手也依然收在风衣袋里。他微抬着，眯着而密的睫，就这样望着路灯的男人。

那男人对上了他的目光，意料之中，却依然低暗笑，接着又有些手足无措，他斟酌着措辞，最后只斟酌了极为朴素的四个字。

他摘了帽挠了挠：“吃不吃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冬天的烤红薯。”他笑着，“你的挚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且我看这有白芯的，你喜白芯的，这不好找。所以吃一个吧，别生气了。”

楚晚宁的面总算不再那么的，不再像北方冬季冻了一夜的冰块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微微鼓着腮帮转过来。他朝着墨燃走过去，以一若无其事，仿佛本不在乎，本没有受到诱惑的语气，镇定说：“不，我要吃四个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他的那位帅气男朋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。真是的，从前还像个野未驯的豹，这些年倒是被他惯得逐渐柔起来，甚至偶尔还会像个龇牙咧嘴小白猫。他是真的有这错觉。

墨燃笑：“行，四个就四个，不过你这样还吃得晚饭么……”

“别小看我的胃，这只是个开胃心。”

“那行，那你先吃你的心，吃完我们去吃饭，然后就去看甄琮明的那个片……”

楚晚宁接过气腾腾的白芯红薯，咬了一，忍住嘴边那一要背叛他溜来的笑意，无所谓地摇摇：“看《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》也可以。”

墨燃的睛一亮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！”

“嗯。再陪你傻一次。”

墨燃的声音是瞬间变得那么明快，喜悦与清甜像是泡腾片落了里，糖滋味嘶嘶地冒着泡窜来将一汪都染成甜的。

他要甜死了。

“你真好！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次的《少女海格》……”

“你想都别想……”

积雪逐渐覆起的街上，两对脚印慢慢向前，靠在一起，挨得很近很近。

一个十字路，已经坐上了公车的薛蒙着耳机，无意识地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浮浮华华的灯彩。

他很放鬆，额贴着车窗微凉的玻璃，五光十的霓彩都碎在他黑的眸里，他打了个哈欠，并没有注意到一对拎着烤红薯的青年从旁边的人行走过，并且那对青年正在因为《少女海格》而吵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