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……”

“……你还是多吃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再说。”

楚晚宁看薛蒙一直地看着自己，叹了气，对小掌柜说：“那就叨扰店家了。”

“本座又哪里惹你了？盖？”

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，薛蒙觉得自己有竭。而踏仙君看着薛掌门给北斗仙尊献媚，一反常态没有阻拦，反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，咬着骨冷笑。

他师尊和他堂哥……

“哎，不是，薛蒙啊，你狗也不是这么狗的，没解开幻形咒之前你可是说他对不住本座，他才是修真界的陈世，与姜曦并驾齐驱，你自己说的。”

“……啥？”

薛蒙差起来把踏仙君给掐死，两人飞狗又闹得呼哧气，彼此隔着一张桌互瞪，薛蒙拍案：“你说！你凭什么背叛师尊！”

“师尊……”

薛蒙怒：“不就是你这隻狗吗！”

因此虽然他一直在试图和楚晚宁聊天，却总有别别扭扭的觉，尤其他曾经被告知当年在桃苞山庄，楚晚宁曾经当着他的面，在一帘之隔的地方被墨燃占有过。虽然事已经过去很久，最烈的崩溃早已经过去了，但当他挨着他们一起坐的时候，仍然会无法克制地回想起这一节，然后就会不可掌控地开始想象……

薛蒙能佯作不知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吗？显然不能。

其实对楚晚宁这一行人而言，开个结界回山也并不是什么难事，不过终究还是稍有些麻烦，而且他们三人也许久没撇开俗务聚在一块儿过了。

“嗯？”

他其实很想知楚晚宁那时候是不是被欺负得太惨了不敢反抗，毕竟墨燃那厮实在太不靠谱。但是他又不敢问，他也不敢说，就隻好几次看看楚晚宁，言又止——

都已经为了他们与尘世，化作了飘零灰烟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“盖世浪娃盖。”

一桌三位吃得默默无言，最后楚晚宁先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，起：“我回房去了。”

楚晚宁面沉，拂袖而走。

“不客气不客气！”小女孩儿倒是很清楚前的是什么人，开心得两颊飞红，一蹦三地去准备晚饭和房间了。

楚晚宁和墨燃……

“本座没有！”

“……”

仙君扭过：“刚刚谁以为她叫释龙瑕的？”

他们三个人，一个是机甲大宗师，一个从小过惯了苦日，还有一个薛蒙也时常给薛正雍帮忙，合力一起忙碌起来，修个桌椅板凳屋什么的并不在话。

“嗯。”

踏仙君：“好啊，不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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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蒙见状终于忍不住了，啪地一摔筷：“墨燃！”

墨燃曾经说的没错，他们师徒三人如今本不适合在一个屋檐待着。虽然薛蒙十分想念他们，也十分想和他们再回到从前那般形影不离的日，但有的窗纸破了就是破了，再糊上去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。他们之间是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，和往日一样相的。

“你——”咬牙，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！”

哪怕误会解开，知了事的原委始末，这段前尘过往对于薛蒙和踏仙君而言都是不可细说的逆鳞。

“……你多吃。”

呃……

踏仙君咬着骨懒洋洋地：“什么，接着找日？”

踏仙君当即瞪他：“不许说。”

“那你说是谁啊？”

“……你多吃。”

这一顿饭，吃得气氛非常微妙。

当最后一块断梁木补好的时候，外面哗地起了倾盆暴雨，整个无常镇都笼在了一片尘世迷蒙中。老太的小孙女见雨势太大了，便脆留他们在这里小住，等第二天雨停了再回去。

互相又瞪一会儿，薛蒙：“反正我打死也不相信师尊会待人不忠。你说的那个挖你墙角的人定是你虚构来的！”

由于他们砸了老太太的店，一时找不到木工前来修缮，而瞧外的天昏暗翻墨，似是随时都要雨，于是三个人便主动留来，替店家在大雨将至前将楼屋抢修妥当。

“那是因为你断章取义！”薛蒙气的嚷嚷，“什么丢你独守空房，明明他那时候都已经……都已经……”

雨困不住人，能困住人的只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