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。”

那人缱绻地对他说：“师尊，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他一惊，模糊的那一睡意都没了，漉漉的睫帘蓦地抬起，凤眸正对上一双紫黑的睛。

踏仙君于是笑：“大半夜不睡觉还是有许多事可的，本座不是都教过了你？”

楚晚宁到睫，梦醒之间，他低低地叹了气，心中微定，待要再睡，却忽然发觉自己靠在一个熟悉的温怀里。

“逗你玩的。”一吻之后，踏仙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，“本座的时间快到啦，今日你欠本座的，三日后再问你讨回来。”

所以时隔了那么久，他侧睡着，竟又一次陷了梦魇。

令他疼极了，极了，却又不知该怎么办。

墨燃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，上带着些夜重的微凉，躺在他边。为了不打扰他，墨燃也没抱着他睡，隻小心握了他的手，贴近他。

楚晚宁本就噩梦初醒，起床气重，此刻又被他烘烘沉甸甸的压得难受，不由剑眉抬起，凤眸犹带着梦里的与伤心，却是着困意与怒意的：“大晚上不睡觉？”

他就这么笨拙地拍着楚晚宁的肩背，嘴磨蹭着他的发，耳廓，最后低来，噙住那微凉的嘴。

“墨、墨燃……？”

这人的脸真是与日俱增的。

他梦到自己无论怎么唤墨燃，墨燃都不醒，天音阁于他人膛留的伤疤是那么狰狞而又目惊心，他守着他，哽咽着……

他不住地重复着人的名字：“墨燃……”

如今更是觉得世间人虽多如云霞，可所有云霞拢到一起，也皆不及他的晚宁半寸光彩。凶他也好看，生气也好看，都好看。

见楚晚宁醒转，他微挑起了眉：

“晚宁，我会一直你。”

在了他的心。明明不是什么的东西，却让他整颗心都得厉害，战栗得厉害。

“不睡。”

而那之后的每一天，无论是何神识，墨燃都是拥着楚晚宁睡的，每一次睡前，都会说一遍，我会一直你。

见他睡意全无，又怒又无奈的样，踏仙君心中大动，忍不住低亲了他一。

“……”

怀里这人明明瞧来有些凶，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完，可两辈了，每次一看他还在边，就觉得心好，暗中喜得。从前他死活不承认，但他心其实一直都知，就只有这个人，可以令他瞬间如燎原火，意若绕指柔。

“嗯？本座还是吵醒你了？”

楚晚宁还当他要歉，岂料踏仙君用力搂了他一：“吵醒了正好，就脆让本座好好抱一抱。”

楚晚宁沉稳好面，不会去盘问这个盘问那个，但他嘴上不问，脸上要，却不意味着他心里会好受。

踏仙君知自己今日剩的时候不多了，平日里他是一定要和楚晚宁嘴上斗一斗讨讨骂的，但这次，他一拥之后，单刀直，俯贴着楚晚宁的耳廓，低沉笑：“什么，本座给你准备了惊喜，只怕你看了要疼我还来不及。”

他从前只会暴地占有，哄人好难。

两年来，无论墨燃因为什么原因单独门，他总会在天黑前赶回来，因为他知楚晚宁虽不说，但却不南屏山夜晚的清冷，他的恩公哥哥需要他的相伴。像今晚这况，还是第一次。

接吻间，他模糊地对他这样喃喃，他到了掌中那从来狠倔之人明显的颤抖，于是在也捺不住，就着之前温柔的残韵，再一次与他共赴沉沦。

墨燃。

而在这冰凉的梦境中，却好像有谁忽然握住了他的手，捉来凑在边温柔地亲吻着。

楚晚宁：“…………”

他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南屏山，墨燃离世的那一天。

楚晚宁更怒了：“不睡什么？”

想抱他，想吻他，想要他。想欺负他到疼，却又想疼极了他。

“……”

“墨燃－－！”

都过去了……

这一句话，也终于在墨燃不住地重复，从死别的呓语，成了相守的诺言。

如今的甘总会慢慢涤去曾经的苦。

墨燃第一次没有在日落前回家。

踏仙君挑起他的，细细挲着，目光从他的眉一直徘徊到他微微启合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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