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牙婆是个城府沉的人，闻九霄从她家后院的菜地里挖了一个大大的油布包，不仅有帐本，还有两封书信。看着帐本上那一手俊秀的簪小楷，闻九霄挑了挑眉。能写这样一笔好字的女人，来历肯定不寻常，可她却几十年如一日装识几个大字的鄙模样。

闻九霄先看的书信，很明显这是写给同一个人的。容很简单，就是人送到指定地，接手的人是谁之类的。这个接手人的名字一看就是化名，从这两封信上压看不什么。

这个姚牙婆真有意思，帐本都来了，背后之人却一字不漏。

再看帐本上的记载，不仅有帐目，连被拐姑娘的姓名、世，被卖到了什么地方，都一一记录在案，时间之久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。有些姑娘的后还记着病亡、自戕等字样，看字迹是后来陆续加上去的，这是那些被卖姑娘的最终场?

闻九霄略地数了数，帐本上的人数多达五百多，这还只是记录在案的，若加上没有记载的，经姚牙婆的手卖的人岂不是得上千……闻九霄着帐本的手指骨节发白，底浮上戾气。

这样满罪孽的女人，还想活命?呵，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

余枝也悄悄看了这些帐本，她关注的和闻九霄不太一样，她发现，这些被拐的姑娘中，好多都是官宦小，有不的小官小吏，甚至还有二品大员之女，余枝扒拉了一，居然占到三成之多。

二品的官啊！这样的门第，姚牙婆到底是怎么把人家的千金小走的呢?

余枝沉思，然后找了纸笔把这一分誊抄来，细细研究，又找了闻九霄询问，然后发现这分被拐的姑娘大都家中落，有的甚至是落在外的罪臣之女。这就有意思了。

“三爷，再审，这个姚牙婆的份有问题，肯定不是像她说的那样，只是富贵人家放来的大丫鬟。”余枝把这一发现告诉了闻九霄。

闻九霄朝余枝望去，余枝:“她有没有可能是哪家落难的千金小?”

闻九霄若有所思，“二十多年前，今上登基，那几年落难的官员可不少。”又，“明天我再提审姚牙婆。”

第二天午时，闻九霄就回来了，脸不大好看。余枝心里咯噔一，“怎么，姚牙婆事了?”

闻九霄了，“自戕了。用的是一簪。”可恨的是，他们居然不知这簪是后来有人送去的，还是她之前藏在上的。投大牢之前，姚牙婆被细细搜过，本就没发现那簪。

若是她早就藏在上的，那她是藏在什么地方的?

若是后来有人送去的，那大理寺就算没细，也有人被收买了。

无论是哪一，闻九霄都不会兴。

“人死了?”余枝皱眉，倒不是为她惋惜，那样的人，别说死了，就是死千八百遍都不无辜。而是她死了，好多事就不清了。

“那倒没有。”闻九霄摇，“请了太医，救回来了。不过伤了咙，短时间说不了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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