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阮麟毫无神的模样，何乐乐在心中轻叹了气。

她回来了。

回到了她好不容易摆脱的地方，这个对她而言，曾经的地狱。

因为阮麟。

昨天在医院醒来后就被一群医生护士推去检查，一堆检查来却说她风寒冒要她注意吃药休息，她的确是浑酸痛加痛，于是收好了医生开的药。之后去看阮麟，就见一病房的男人全都孤魂野鬼般坐着、站着，想着中午发生的事，她把l叫了来。

「l，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？」她问l。

「……跟他们说，他们多了一个敌。」

「l！我们真的──」她无力。

「不到最后谁也不知会怎么样，你忘了？我很有耐心的。」

「可是──」可是真的不值得啊！

「你讨厌我？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如果他们主动离开你，你放得吗？」

「……」当l问那个问题时，她以为自己能很轻鬆地说「当然」，因为他们主动离开不是她一直等待着的必然会发生的事吗？可为什么、为什么她直面这个问题时，却会揪心的疼？

「你放不他们，但可以放我……对吗？」

「l！」

「没关係，我说过，我不会让你为难。你不想离开他们……我便等。」

l走了，就那么苦笑着转走了。

她放得他吗？放得吗？

可是放不又能如何？他不属于她，如同……他们也一样。

被是件多么奢侈的事，她很清楚，所以绝不奢望，但在他们还无条件给予时，她会……好好珍惜。

宗介然说阮麟车祸后了适应问题，上没有大碍，但心理、绪需要一段时间平復。所以当阮麟决要院时，她陪他回了公寓。

不再是公寓理员，不再对他们有什么义务，她只是个……暂时被着的女人。

昨天一夜，阮麟时不时地搐、莫名地无声泪，吓得她一晚上不敢闭，折腾到清晨她才想到哼歌给他听，他才算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，午他一直躺在床上，但看样应该也没睡着。

「吃饱了？再睡会儿吗？」见阮麟放碗筷，她便问。

阮麟动了动却没有发声音。

作为一个有着十年心理疾病的人，她很清楚心失控的无力和痛苦，「再睡会儿吧，我陪你。」

何乐乐本想着把阮麟哄睡了她再楼吃饭的，然而随着自己的气息不断咙，看到他疲倦的俊脸渐渐舒缓放鬆，一夜未眠的她也沈沈地睡了过去。

没多久，阮麟再次从搐中醒来，看到怀中的女人沈睡的模样，痛苦却爬满他的面容。

他在……等待宣判。

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，以她的况，快的话，应该一两天就能恢復记忆，当然，也可能更久。如果你们现在再刺激她一次，她也有可能立刻恢復记忆，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这么。连她这么有韧的女孩都要靠失忆来逃避痛苦，说明这件事的确是超过了她能负荷的极限。你们……自求多福吧。」昨天，宗介然这么告诉他们。

她随时可能恢復、随时会想起他昨天告诉她的一切！

他太估了自己！他承受不起！承受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恨意！

别恨他！

每时每刻的万箭穿心，痛得他无法说一个字，一想到她恨他的结果，他就恨不得真的死在昨天的车祸中！至少临死前听到的是她的担心而不是诅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