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隻记得要去天安门广场，为什么要去，我不知。那些事都过去了，既然坏人已经被抓，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……二哥，我放得，你也要放得，不要再自责疚。」

包括那个大山里的「丈夫」，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。

慢慢的，她就不敢说自己还记得家人。

他知汤友茹用这样的姿势和他见面很辛苦，汤宏恩也需要时间整理心绪，所以暂时退病房。

汤宏恩不知小妹会如此豁达，或说是「懂事」？

但任何时候，她都不会丢掉自己的女儿，不会让女儿落和她一样的境地，所以她永远把女儿带在边，从滇省一路北上，最终在京城安家。

汤友茹把拚命把泪了回去。

「你娘当然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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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友茹记得刚被卖掉的时候，她还想着家里人会来接她。

大嫂甚至都没有掩饰，就当着她的面结算了卖掉她的钱，然后告诉她：

「丫片，有人买你就不错了，要是饥荒年，你这也的也就能换一袋谷糠……」

她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
还记得她哥嫂要带她去天安门看庆典，然后就把她卖给了一个男人。

还叫他放。

汤宏恩愿小妹发脾气，都不想看见她如此「懂事大度」！

「你二哥要上学，家里没钱，所以把卖了你换学费！」

但她这一生中，还是有宝贵的东西，比如她的女儿。

想到小妹吃过的苦，他怎能轻易放？

装傻的时间一，她是真的快忘了。

她都记得呢。

包括姓氏，还记得自己姓什么，都是要被打的。她被哥嫂卖掉，也不愿意姓「汤」了，所以逃大山后，也把人贩给她取的名字丢掉，改名叫尤茹。

她被男人抱走，大哥就站在大嫂旁边看着，什么也没说，什么也没。

她糊低语。

这懂事，都是被生活磨砺来的。

「你去国好好治病，我等你回家，有我在的地方，就是你的家。」

平时对她笑眯眯的大嫂，恶狠狠的说着这些话。

也记得自己有一个二哥。

她不听话，她哭闹，她还想逃跑。

「你二哥也知，所以他们没来，怕你哭，怕你舍不得跟人走。」

不听话的小孩，打一顿就老实了，不给吃饱，就没气力逃跑。

她也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，可她已经是儘力想给女儿一份安定生活。

尤茹，汤友茹。

汤友茹说小时候的事她已经忘了。

「……能见到你真好。」

她不是隻值一袋谷糠的丫片呀。

汤友茹看着他关上门，才低落泪。

家人卖掉了她，她心却还是渴望找回家。

卖亲兄弟，还卖掉亲生妹，汤宏恩还觉得给这俩人的报应太轻了！

被拐卖的经历她当然也不愿意回想。

她被家人卖掉了。

还是说不记得更好。

但等待她的，是被饿肚，被毒打的惩罚。

汤宏恩摸了摸她的。

不过这些话，何必说来让二哥更难受呢。

他问汤友茹能找回京城，为什么不到派所报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