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不是问题，林语惊之所以这么抗拒的原因，是因为她觉得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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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语惊平躺在床上，安静了片刻。

而这全程，林语惊都没有面。

「我这个人不太勇敢，很多时候都会想逃避，我也不知我会不会哪天就跑丢了。」

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什么呢？歇斯底里的反抗吗？绝吗？逃学离家走吗？

一年半而已，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他们有手机，可以视频，週末和寒暑假也可以见面。

其实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。

一年半的时间，说不，说短不短，对她来说，简直太漫了。

林语惊顿了顿，继续说：「但是我记着你说过的话。」

林芷沉默了半晌，低声：「小语，你现在可能会怨我，或者恨我，我承认，这些年为一个母亲，我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，但是我毕竟是你妈妈，我不可能坐视不理。」

其实冷静来想，事也还没有那么糟糕。
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，「其实也没有很久了，最多一年……半吗？」

最多也只需要一年半的时间。

哭都已经哭不来了。

但是一旦跟林芷这样鱼死网破的闹去，不仅不会有任何结果，林芷会不会开始反对沈倦这个人？

沈倦看着她，神有些浑，嗓发哑：「什么话。」

在见到沈倦那一刻起，林语惊所有丧失的理智都开始回笼，她整个人慢慢地冷静来。

「我有得选吗？」林语惊平静问。

林语惊闭着睛从床上摸起手机，漫无目的翻了好半天才翻到林芷的手机号。

沈倦闭了闭睛：「我不同意。」

她迅速跟孟伟国说明了自己来的目的，孟伟国起初装腔作势和她大吵了一架，最后当然没拒绝，于是事就这么定来了。

她现在二，转个学，度过了这个二的学期，过了三。

抚养权的手续没有那么快来，林芷先帮她去学校办了转学的一系列手续。

林语惊不能现在就把林芷惹怒，林芷现在的反对，只是因为她年纪小，她要求的是她现在必须心无旁骛，无论什么事，只要是有可能耽误到她成绩的事，她都会阻止。

林语惊没想到林芷的速度有这么快，就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。

「我想好了，」林语惊轻声说，「我也不想跟我爸生活在一起，我跟你回去。」

林语惊不作不闹，第二天晚上，她趁着林芷洗澡，从她卧室的衣柜里偷偷翻了自己的手机。

她拨过去，林芷接的很快，她那边安静，没什么声音。

林芷听起来有些诧异：「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。」

她之前在学校门的异常，今天的事，和她想说的话。

林语惊像是一个球似的，被人踢过来，又踢过去。

沈倦听明白了。

「我也年轻过，很多事都是会淡的，你现在觉得轰轰烈烈的事，时间久了就会发现，没有什么忘不了，等你以后遇到了更好的男孩儿，你会发现自己年轻的时候的持有多幼稚。」

在想到这个比喻的时候，她甚至还有想笑，连难过的慾望都没有。

她没有信心能够隔着距离维持好这脆弱的联繫，她不知沈倦能不能持，她甚至不知一年半以后的自己是什么样的。

「你可以允许我离开一会儿，但是你会把我拉回来，」她眨眨，忍着泪没掉来，「你不能抛弃我，你不会放手的。」

林芷的势和固执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帮她办个转学，抚养权，带她走，这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。

她现在必须得暂时服个。

她不可能犟得过她。

不能意气用事。

林语惊回去的时候没人在，孟伟国和关向梅都没在，傅明修午就回学校了，她上楼坐在床上，神放空。

林语惊轻声说：「男朋友，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得了的，我也不能，你就当我提前用掉了你给我的机会。」

毫无办法。

林芷在a市有个房，林芷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，门被反锁，手机没收，她就这么与世隔绝地在家里被锁了两天。

「嗯，」她说，「我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