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沈倦单屈起，手里着瓶啤酒，仰靠着沙发听蒋寒和王一扬，心很久没有的轻鬆。

手机在兜里嗡嗡震动，他空手来来，划开，林语惊的信息。

【男朋友，你在什么呀？】

沈倦顿了顿。

林语惊很少用这样的语气，给他发信息。

一般这况都没啥好事，她可能要坑你了，或者有事儿求你帮她了。

沈倦顿了顿：【閒着，怎么了？】

林语惊也早就习惯了他发信息的时候言简意赅的习惯：【在工作室呢？】

沈倦回：【嗯。】

林语惊没再回覆。

沈倦当她在写作业什么的，也没在意，手机放到一边。

也没注意蒋寒和王一扬不知什么时候没说话了。

沈倦一抬，这两个人直勾勾看着他。

王一扬说：「我爸爸刚刚是不是笑了一？」

蒋寒接：「你爸刚才上怎么好像突然多了儿人气儿呢？」

王一扬兴奋：「还发信息！是不是我妈！是不是！」

「哎呀，倦爷，啥时候把嫂给我们带回来见见啊。」蒋寒笑声嘎嘎嘎的，像隻鸭。

这个东西就是这样，无论兄弟的前女友他们是不是熟悉，过去了也就过去了，既然哥们儿现在有新，说明本人都过去了，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过不去的。

蒋寒喝得也上，嘴上有儿把不住门：「我是真好奇，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从当时那十八层地狱里拉回人间。」

王一扬说：「肯定好看，沉鱼落雁闭月羞，我赌五，仙女型的，温柔得能滴来，说话声音都轻声细语的那，得也得有儿小仙女气质，睛一定要好看，睫还要，」

王一扬拍桌，喝，「还得会打篮球！！」

「……」

蒋寒听着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。

沈倦听到这儿，也看了他一：「好奇？」

俩人一齐。

沈倦这次是真笑了：「哪天吧，你们好心理准备。」

何方神圣，当然是神。

他的神。

「爸爸，我跟你——」王一扬兴致上来了，还要再问，抬起手来，珠一转，扫了门。

他声音戛然而止。

蒋寒也跟着扫过去，动作停住了。

沈倦一抬，顺着他们的目光侧。

门外是皎皎月光，少年背对着月光站在门，眉在屋里地灯的光线中显得温和而无害。

沈倦一顿。

他最后一次见到聂星河，还是在医院门。

只恍惚一瞥，少年漠然地站在那儿，来见洛清河最后一面，沈倦那时候自己状态也差，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过他。

只是那天以后，聂星河就真的消失了。

直到现在，这人站在门，声音依然很轻：「这么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