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，指尖落在屏幕里的人眉梢角上，划着屏幕缓慢勾勒了一圈儿，他嘆了气，压着嗓：「晚安，宝贝儿。」

「啪嗒」一声，手机斜歪着往旁边歪了歪。

沈倦不在意这个，他目标也不在这儿，这次本来也就是来试试，看看他这几个月的复建得怎么样，顺便刷刷成绩。

沈倦当然都记得，没问她怎么忽然开始回忆起来这些，安静听她说，偶尔两句。

他这么一提，中时候那几个月的事儿全都一桩桩一件件刷过脑袋，林语惊倒在枕里和他聊天儿，以前的事儿一件一件提起来，开都是「你记不记得」。

次孟伟国突然来学校找她，她吓得不行，还放了沈倦鸽。

沈倦愣了愣。

他们都觉得自己得错，觉得自己应该对彼此更好一儿。

「我错了，如果我那时候再勇敢一儿，再多相信你一儿就好了，」林语惊迷迷糊糊地说，「你最难过的时候，我就可以陪着你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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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埋在枕里，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，到后面带上了鼻音，间隔时间也变，低声叫他：「沈倦。」

隔天第一场比赛。

他没说话，话却都在睛里的。

「嗯？」

沈倦回过来，远远望向镜的方向。

他想起之前那条信息，隐约察觉来了她不对劲儿的方向，他瞇了：「林语惊，你是不是——」

也不知是给谁看的。

她笑了起来：「不是，沈同学，这事儿你记到现在的吗？」

从第四组结束开始，积分最低的一个人淘汰，之后每组淘汰一个人。

看起来冷酷而无，光从气势上就足够让对手受到压力了。

林语惊远在万里之外，捧着笔记本咬着手指看直播。

从这一个瞬间起，时光开始迅速倒退，画面一帧一帧往回拉，他和某个藏在回忆里穿着红球衣站在明亮的篮球场上，垂眸看着她，一步一步倒退着的桀骜少年重新迭重合。

林语惊愣住。

他看着的是九月的世锦赛。

到第八组，只剩沈倦和一个俄罗斯男孩儿。

倒了个时差，第二天枪械试调，然后正式开始赛前训练。

绿睛现在和沈倦差了3分，也就是说第八组除非沈倦三枪脱靶，不然他想不拿个金牌都不行。

朱师啧了两声，手机往上抬了抬，给了冷酷无的神手一个特写，发给林语惊。

「怎么不记，气得我一午气儿都不顺，老这辈一回关心一姑娘，还天天随就糊我。」

「好了好了，我知了，金牌金牌。」朱师哄着他说。

决赛的站位是照资格赛排名来站的，俄罗斯男孩儿在第三，他了张娃娃脸，碧绿的漂亮睛，侧看了一。

击在国其实没什么人关注，比起其它项目人气非常低了，尤其是加了「大学生」三个字以后，何松南在走之前说听着像个国际青年友谊赛。

林语惊睡着了，她枕着的是他的枕，手机靠着自己的枕边儿就那么斜斜立在那，屏幕里小姑娘睡颜安静，闭着，隐约似乎能够听见她均匀的呼声。

镜刚好对着沈倦一一推。

沈倦面无表站在左起第一位，上穿着中国代表队的运动服，单手在袋里，颚线条绷，角微抿着。

沈倦此时的总积分是30分，排在第一位，绿睛27分。

意思就是看不什么金量，这比赛的存在不是搞运动竞技的都没什么人知。

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都注意不到，在镜里就显得格外明显，他上的少年气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寸一寸褪去，男人背脊笔直，肩膀宽阔，她看见他垂着，握着枪的手指习惯微翘了翘，而后忽然顿了。

沈倦就这么听着看着她，好半天都不舍得挂了视频。

酒旗风少年狂。

容怀坐在后面观众看台上，一脸兴奋地拍着朱师的大，压低了声音喜：「我说什么来着！我说什么来着！我就说了只要我师哥在金牌就没有别人的份！」

朱师被他拍得疼，一边狂一边安抚着小朋友，她是真的不明白，容怀平时看着冷一小正太，怎么一涉及到沈倦，就像个失心疯一样的。

安静看了几秒后，他忽而勾了勾角，懒洋洋笑着从袋里伸手来，指和中指併拢抬起，轻轻了眉梢，而后指尖向上扬了扬。

他笑着，底藏了光。

林语惊笑着倒在床上。

而这个可能基本上不存在，沈倦比赛时的状态比训练要稳得多。

沈倦的比赛在第三天，分两分，资格赛和决赛。资格赛没什么难度，决赛取资格赛的前六名，全4秒击，末位淘汰制，以命中和脱靶计分，命中计1分，脱靶0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