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傻吗。”喻繁声音有抖。

喻繁低低叫了一句“陈景”，迷茫又不解：“……你怎么知我没回去过？”

的时候没知觉，讲来又似乎太沉重了。漆黑的房安静了许久，久到喻繁没耐心，要张他说话的时候，陈景才终于开。

陈景把人放开，抬起手指帮喻繁掉嘴角溢来的唾，抵着他的鼻尖，不知问了第几遍：“过得好吗？”

说他三每周都要去那栋老房四五次，在外面题刷卷，被保安驱赶才走？

这两字但凡说得，喻繁当年都不会一句话没说就删了陈景微信。那天他删谁都脆利落，唯独对着陈景的对话框发了很久的呆。他看着陈景的每一通语音电话打来又熄灭，看着陈景发了好多条“在哪”、“喻繁”，拖了一天一夜，直到铁到站，他拎着行李车，才驱动手指去那个删除键。

“找你。”陈景说，“在等你。”

从何说起？

说他毕业后给那栋老房的上左右人家都留了联系方式，让他们在看到邻居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？

而且……

“就当我是吧。”陈景着他的脖低吻他，吻到一片的酸涩。

猜想被落实，喻繁心臟像被陈景抓在手里，登时酸得发苦。

喻繁没力气再攥住什么了，他松开手垂在一边，在黑暗里叫了一声：“陈景。”

喻繁茫然呆滞地睁大，那都要溢来的酸劲刚倏地退却，“分手”二字又刀似的往他上扎。

陈景没说话。喻繁想起什么，抓陈景衣服的力气一又重了很多，指节全都泛白，他看着陈景，明明心里隐约已经有答案，但还是不敢相信地问，“你朋友说，你每个节假日都去找男朋友……陈景，你找谁？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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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的时候一句话没留，一个人也没说，陈景去哪里找？

还是说他这几年，把之前他给喻繁划的每一所学校都逛了个遍，他对喻繁最喜的那所学校比对自己上的江大还熟，然后又去了周边最近的几个城市乡镇，满扎海里捞了很久，连针的影都没碰见过。

陈景还是沉默。

六年前说不的字，现在依旧堵在咙。

陈景手指撑在喻繁颚，把他的脸颊抬起来跟自己接吻。陈景亲得很，搅着喻繁的尖和那颗尖牙，发密密灼灼的接吻声。喻繁被亲得全发，狼狈又羞耻地吞咽，快在心里窒息。

他们在狭窄的沙发里密地拥抱、换温，在凉的台风天依偎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