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顺着他乌黑的髮去，是最轻柔的抚摸。

慕瑶变了脸：「你胡说什么？」

船上尸的大汉大惊失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：「我……别忘了我……」

柳拂衣一个箭步衝过来，将慕声扶起来背在背上。抬起来，眸中是令人心安的镇定：「瑶儿，妙妙，带着阿声先上岸，此应是青竹林，我们今晚先在竹林里将就一宿。」

凌妙妙被这对弟折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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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片刻，发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
腰上却被慕声狠狠了一把，登时噤了声，不满地看向黑莲。

镜里昏暗暗的，红罗纱帐如血，柔若无骨的一双玉手执着黑的橡木梳，一又一地梳着，「我儿的髮像他爹爹。」镜中现一双睛，角上挑的，如同秋的一双眸，是她俯来看着镜了，镜中那绝的容颜的人欣地笑，「又黑又亮的。」

妙妙有些意外：「慕……」

「逞……好胜。」他微抬，撑着涣散的力，居然微微笑了，「说得对，都是我的错。」

「那个，我打断一。」妙妙用力撑住慕声的，后背又了一层汗，「要打要骂，咱们缓缓再说，慕，你看他伤成这样……」

「哎哎哎……」妙妙大惊失，黑莲彻底过去了。

「是我杀的。」他极其平静地打断。

妙妙觉到慕声腔起伏越来越剧烈，急忙嘴，「慕，他不是无故滥杀，他是为了……」

慕瑶面稍稍缓和了些：「阿声，你过来让我瞧瞧。」

「无妨……阿问吧。」慕声的眸中倒映着着清冷的月，面对，边罕见地带上了讥诮的笑意。

「阿声，我有话要问你。」慕瑶盯着慕声的脸，脸异常严肃。

「髮又了……」她的声音低去，带着焦虑地叹息，「你要是不髮就好了。」

「剃光髮，不就不了吗？」镜里漆黑的一双，犹如两黑，小儿嘴里咬着手指，还踩不到地面，悬在椅上晃

慕声为什么不解释？平白无故怄什么气？还有慕瑶，都这时候了，第一件事居然是先兴师问罪……

…」他的睫动了动，气若游丝地冷笑，「累不死你。」

「曾经沧海难为，除却巫山……不是云。」女人的声音柔，婉转，如同无尽丝的绸缎轻扫着一盘沙，令人耳朵发麻。

「阿声，你……」慕瑶怒极，「祖训是什么，你可还记得？冤有债有主，作祟的妖才可收，无故滥杀……你跟那些妖怪有什么区别！」

「小笙儿，来，我与你梳。」

「阿……」他却拉住妙妙不走了，「我死了，是不是就好了？」

「……」

「刚才我捉了隻小妖来问，才知他们的鬼王让慕家人杀了，这才叫了整个宛江的鬼寻仇，我对此事一无所知……」她目光澄明，刻意咬重了「慕家人」三个字。

妙妙咬着牙将闹绪的黑莲往前拖，他温的血又沾上了她的裙摆，拖了半晌，上猛地一重……

她想到那半截船的惨叫，那么多活生生的人瞬间葬在她面前，而她只能无措地看着，心里一阵痛，指着白茫茫一片江，近乎疾言厉地训斥：「你知不知，因为你逞好胜，多少不该死的人丧命这这江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