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跟你说话了！」凌妙妙拍开他的手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沮丧极了，「慕，是我不好……」

慕瑶与妙妙对视一，面隐隐凝重：「去吧。」

那人蓦地笑了，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：「瞧见这些灯笼了吗？」他伸手指指旁酒肆璀璨的灯火，说话还带着南特有的音，「顺着这些亮光走去，自然就能找到了。」

走到无方镇城的时候已近黄昏，街边的灯笼都逐次亮了。

沿着蜿蜒的主廊，南北天井投凄清的夜，廊上灯烛荧煌，闪闪灭灭，一直延伸到远方，慕声的眉微微一蹙。

「你有所不知，此楼原是无方镇最大的秦楼楚馆『折』，取的是『有堪折直须折』，『今宵有酒今宵醉』的义……多少王公贵

「是吗？」慕瑶回望着街，似乎有些半信半疑。

这座城，隐在迷雾中，自顾自醉生梦死。

「李兄，这个酒楼好是好，怎得名字里带了个『折』字，不好听。」后一桌两人对酌，需要大声说话，才能让对方听得清楚。

三人谢过了他，足朝着大街走去。

大厅里的桌椅已经加到了饱和状态，人从桌间通过，都要侧着走，客们扭个，都随时有可能到另一桌人的后背。

「没关係。」慕声混不在意地应，伸手十分认真地帮她正了正上睡歪的髮钗。

「没事的。」慕瑶无奈地笑了笑，语气温和怜惜，「妙妙这几天可能也是累了……困了就多歇歇，晚走也是一样的。」

「……」凌妙妙心中的自责顿时氾滥成河，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都怪我……」

似乎那主廊侧边，本应有无数人影晃动，衣香鬓影，轻歌曼舞，光华转。

可是再瞧，只有寂寂夜，冷落门。

妙妙一顿，也放低了声音：「不舒服说话啊。」

折的楼足三层，是比两旁的建筑大了一圈，从尚未毁坏的雕栏玉，依稀可见旧时如何富丽堂皇，只一——太破败了。

「没事。」他收回目光，望着她的眸光里倒映着昏黄烛火，显得格外柔。

慕瑶拦住匆匆归家的行人：「您知『折』在哪里吗？」

延误了整个主角团查案的度。

「怎么了？」妙妙望着他的脸。

那人讥诮地一笑，不太满意她的表：「镇上的人可能不晓得皇城在哪里，但，酒楼酒肆肯定找得到的。」

酒肆一层坐满了人，喧闹嘈杂，觥筹错，一闹的人气混杂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，霎时衝淡了来之前的破败凄清。

无方镇是个小镇，统共也没有多少人，连码都显得格外萧索，却有一整条街的餐馆酒肆，灯火粲然，夜夜笙歌。

大门和匾额上的漆面是剥落的，金属生了锈，门两座石上面雕刻的狮，上满了青苔，看起来未加修葺，连悬着的红灯笼，看起来都比旁边店家昏暗一些，像是坐落在新街上的前朝旧古董。

凌妙妙抬一瞧，果然见到破旧的牌匾上斑斑驳驳的两个扁扁的隶书字「折」，大门敞着，连个门迎都没有，却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相互簇拥着迈了去，生意显见的不错。

这一路上的景幽静凄清，看起来足像是酒肆资金不足、倒闭前的惨状，一直到大厅里，凌妙妙的印象才有所改观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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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拂衣选的地方，果然不同凡响。

他眸光动了动，半晌，看着她。

小二只有一个，两手都端了託盘，恨不得再在上一个，在这迷般的大厅飞快地绕来绕去，大约是应付了太多人，脸上连笑影也没了，满脸的不耐烦。

沿着两旁灯笼一路前行，慕瑶忽然驻足，指着的匾额：「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