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兴垮肩膀，一抬，看到对面赵老太太幽幽地瞪着他，一副嫌他没用的模样。

郭兴见主动招揽客人这条路走不通，脆坐在椅上，等着别人来主动询问。

赵宴平劝老太太：「万事开难，如果生意那么容易赚钱，所有人都去了，咱们刚开始，您别着急。」

「预祝小嫂明日开张大吉、生意红火！」

郭兴灰溜溜地去倒座房里了，圈竟然也红了起来。

郭兴再机灵也是第一次生意，一开始他主动朝路过的小姑娘们打招呼，笑眯眯地请她们过来买东西，结果小姑娘都把他当小痞，神躲闪地走开了。年纪大些的妇人们倒是不怕郭兴一个少年郎，但她们舍不得买这些里胡哨、价格又贵的东西，随便看看就走了。

赵老太太看着孙：「我能不着急吗？你辛辛苦苦攒了十几两银，纳个妾都去了，你心大不疼，我替你疼。」

老太太那预防中风的药才断没多久，赵宴平不敢

赵老太太去河边观察了好几趟，早猜到生意不行了，得知郭兴一整天就卖了一隻香，赵老太太的脸拉得老老，虽然银本钱都是阿的，但那银最开始还不是从她手里拿去的？阿不心疼，赵老太太心疼！

阿笑着与她、赵老太太碰杯。

小娘哭得那么可怜，郭兴朝赵老太太认错：「您别怪小娘，小娘的手艺那么好，都怪我嘴笨，不会招揽生意。」

翠娘不敢吭声，默默地将晚饭摆到饭桌上，再小心翼翼地端着兄妹俩的那份去找哥哥。

郭兴真是有苦说不。

沈樱以茶代酒，朝阿举杯。

她不方便，赵老太太方便啊，郭兴才发两刻钟，赵老太太便挎着一个小篮筐，假意去逛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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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战失败，郭兴在外面站了一整天，从日到日落，胭脂一盒没卖，隻卖了一个香，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女童看了喜，非要抱着她的爹爹给她买，那爹爹也算有钱，才买了那个小羊生肖的香给女儿。

赵老太太正在气上，便将郭兴也骂了一顿。

阿的棚在平安桥的北岸，南岸斜对面有家卖香料的铺，赵老太太挎着篮在里面挑来挑去，实际则偷偷观察对面郭兴摆摊的况。

午郭兴带着翠娘去把棚好好拾掇了一遍，第二天一早，郭兴挑着担，带上第一批货去卖了。

终于有对儿母女停了来，郭兴一来劲儿，迫不及待地介绍：「二位有力，这绢是府城最时兴的样式，用的好绢，一朵才五文钱。」

晌午，沈樱如约送来了一百盒胭脂，一共有六香味儿，分别装在一个匣中。沈樱还送了阿一摆胭脂的盛、一个带锁的装钱匣，以及一桿秤碎银的小秤。

小姑娘颇为心动，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朵月季绢，妇人却皱眉嫌弃：「玉楼差不多的绢也才卖五文，你这一看就是家里随便的，凭什么也卖五文？」

这日天气晴朗，江南的冬天也不是很冷，门走动的百姓还是多的。

没等郭兴再说什么，妇人拉着女儿走了。

「早知你去趟府城心就野了，竟琢磨自己生意，我就不该让你跟着官爷去。」

暮降临，郭兴挑着货回来，赵宴平也同一时间回了家。

小铺开张的第一天，阿好想去街上看看，可她毕竟是妾，不方便随意门。

「这绢别緻的，怎么卖的？」

已经认定会赔本的赵老太太，毫不留地训斥阿。

生意不好，梦都在发财的阿已经够失望够受打击了，赵老太太还这么说，阿连假装不委屈都假装不来，低着跑了东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