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由地想起了谢问那个西屏园拥挤的二楼，想起老式木桌上的那锅汤。如果是寒冬腊月，汤面上的白雾一定很重，得能熏楮。

“哥？”夏樵见他忽然不走了，有疑问。

闻时眨了一，倏地回了神︰“嗯？”

夏樵顺着他刚刚视线，看到了腾腾的几锅米线，他有不太确定地问︰“你是饿了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闻时垂着的手指着关节，抬脚就走，“我是中邪了。”

夏樵︰“？”

徐老太坐在纫机边，带着一副老镜，正捻着线往机上穿。她确实带着老式的假发髻，但没有笼里看上去那么老。

“要东西啊？”老太从镜上方看向闻时，笑起来慈眉善目的。

闻时说︰“不是，找人。”

老太也不介意︰“找谁啊？”

闻时指着对面一家锁着的店说︰“老宋。”

夏樵默默看了他一，不知为什么，“老宋”这络的称呼，从闻时嘴里蹦来就很神奇。

老太“哦”了一声，“他好久不来了，病了，在医院呢。他媳妇事之后，他就急得病了，就在斜对面那个医院。”

米线店的店主也是个的人，听到老太这边的动静，着手过来说︰“你们找他货啊？急吧？不赶着这两天要的话，我帮他记一联系方式。等他好了电话你。”

夏樵连忙︰“不是货，就是来看看他。”

“哦哦，去医院看吧。”店主指着某个方向说，“我上礼拜还去过了，二楼12床。”

十分钟后，闻时和夏樵就站在了医院住院二楼走廊里。

规定，这边夜里很少接待访客。但据说老宋今天晚上状态不错，连续的烧退了，炎癥也缓和了，还吃了一东西，只是依然不怎么说话。

护士说︰“可以陪他聊聊，但别呆太久。”

闻时显然不是个能陪聊的人，也没有立刻病房。

他站在走廊角落，从袋里摸一张黄表纸，三两折成一只鸟。夏樵见过这玩意儿，闻时第一次觉到灵相痕迹的时候，也折了一只鸟来追踪。

“这次要追谁啊？”夏樵悄声问，“老宋吗？”

“看看他去过哪。”闻时说。

老宋一个普通人，不会无缘无故有他灵相的味。一定是之前去过哪里，或者见过什么人。

闻时松开手，纸鸟扑扇着翅膀去，从门底端了病房，无声无息地在老宋床沿转了一圈，便悄悄走了。

老宋本没发现那个小玩意儿，他气还可以，只是表有些木然，靠在床垂着发呆。

闻时站在门边，透过玻璃窗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低掏了仅剩的一截香和打火机。

夏樵看着他熟练地了香，轻捻着指尖，一抹黑的烟气就在香火泻来，被他慢慢捻成一。

夏樵想，这是要留东西给老宋吧，就像沈桥留给他的。应该也是一枝白梅。

这念刚冒来，他袋里的手机便嗡嗡震了起来。

闻时正在把女司机残余的烟气捻成形，听到震动抬了一。看见夏樵掏手机，屏幕上是两个大字——谢问。

闻时手指就是一抖。

烟气在化形的前一秒扭了个团，好好的白梅枝不见了，变成了个茸茸的玩意儿，掌大，团在地上。

闻时︰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