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屋里人不多，跑得也快，就连老人都避让得很及时。

那几天，他们日常功课都练得心不在焉，番盯着那几阵石、符纸，平日最喜山的钟思和庄冶都安分许多，老老实实在山里呆着，没去旁的地方。

闻时从松枝上来了。落地的时候手指抵了一地面，轻得像枝抖落的雪絮，又有利落飒的劲。

那天对闻时他们来说，就是虚惊一场。不过他们并不觉得白费力气，反倒心极好。

不过话虽这么说，他们也不是全然不当回事——

倒是尘不到走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，忽然抬望过来。

钟思回：“不怕，大不了不山。”

山上的人终于笑了一，转遥遥冲他说：“山办事。”

他可能想说什么，所以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转便要山。

非要说有什么事能算“灾”，那就是第六天傍晚的时候，村最东边的山上，有块石鬆动脱落，顺着山脊来，冲向了某房宅。

但这次尘不到却换了话。他依然是笑着，像一句随的逗，说：“别熬鹰，记得趁我不在山里，多躲几日懒。”

直起的时候，他看见自己映在尘不到的睛里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。

那段时间，松云山一带暴雨连天，他说的场景并非毫无征兆。

还是尘不到先开了。他转朝屋那边抬了抬说：“林里鸟雀尚未睁，你倒是醒得早。再去睡会儿？”

须臾之间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尘不到：“这次会久一些。等再回来，或许就是夏末秋初了。”

钟思嘴欠调侃了卜宁整整一夜，最后又是以“被扔迷阵”这个熟悉的形式告终。

这是他以前第一句就会问的话，那天却一直闷到最后。

那得好几月。

闻时在那阵风里瞇了一睛，鬆了齿间的傀线。

闻时又问：“去多久？”

听了对方的问话，他只是动了一眸，便：“不困。”

风平浪静、无事发生。

有这件事打岔，那几天的闻时甚至来不及细想那些梦境。

他正咬着傀线往手指上缠，忽然听见山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尘不到走了来，红罩袍披上的时候，袍摆扫过垂挂的藤蔓。

看到他转开眸光，闻时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你去哪？”

以往他这样落到面前，尘不到总会在说完行踪后问一句：“雪人，想不想门？”

闻时本来没打算跟山，但听到这句话，心里又生些微妙的滋味。就好像不止是他在避着尘不到，尘不到也在避着

直到两天后的清早，天蒙蒙亮，他照例睁很早，束好髮，一手给金翅大鹏当鸟架，一手拎着傀线翻上了最的松枝。

那两天，卜宁时常夜半惊醒，心神不定。便排着铜板算了一卦，算来的结果不是很好，于是把师兄弟几个都挖了起来，说：“我看见山不稳，山的村恐怕要遭殃。”

于某些心思，他没有叫住对方，只是站在微晃的松枝后面，隔着细密的针叶看着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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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不到了。

闻时那时候刚剐洗过灵相，绷得有些过了，显得比平日更冷几分。

连都没少。

更何况那块石最终也没撞上房屋，而是停在了距离棚几尺远的地方……

闻时他们思来想去，实在不到听由天命、袖手旁观，便连夜给山了些加固，尤其是靠近村的那面，还了个封挡的阵局。

就这么等到了第六天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