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但张婉还是给自己算了一卦，算到她该去北方，那里是她的福地，可以见到挂念的人，可以弥补一些缺憾。

于是她在天津找到了谢问的傀。

她第一看到，就知那是傀。因为跟谢问小时候得一模一样，那可不是迴会有的结果。

那个傀跟她见过的其他傀很不一样。他得极好，除了有渊源在的张婉自己，没人能看他跟活人的区别，一旦有个定，就会顺着时间大。

但同时，他又跟正常人极不一样。因为他只接收信息，从不输信息。他会记住自己看到、听到的各事，却从不表达反馈的容。

张婉看得来，这个傀在等。

他在迅速适应这个后世的世界，然后等一抹灵神到位。

她知，真正的谢问会藉着这躯壳重回人世。他们或许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。

张婉自己就通卦术，不会坐着等。她算过很多与谢问相关的东西，试图算他们会在哪里相见。

她算到了这个笼，一路找了过来。

“其实刚这个笼的时候，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会是这里。”张婉说，“为什么卦象告诉我，我会在这样一个地方见到你。我抱着找人的心理在笼里转着，见过这里的每一个人，试着问了每个人的来历。然后我就知为什么了。”

“这个笼本来应该绕着松云山而成，圈在笼里的，也该是松云山的人。但实际不是，这里的人大多是柳庄来的。当然，我问他们的时候，他们都说自己来自于不同的地方，其实只是时过境迁，不同时期称呼不同而已。他们原本都应该是柳庄那一带的人，所以他们怕雨天、怕电闪雷鸣、怕山神发怒。他们尊崇的所有传说，都是与山、与暴雨有关的。”

“我们那一世改换了松云山脚和柳庄的命数，这个效应居然一直隐隐地延续着。我会被卦象引来这里，大概是老天希望我有始有终，把这条本不该有的牵连斩断，还柳庄一个解脱。 ”

“但这个笼对我来说还是有吃力了。怨煞太重、死地太多，惠姑数都数不清，总能从各不断地生来。最主要的是，松云山缠绕的黑雾我不可能消，这里又容易有心。我那时候被心得灵神不定，原本布这阵门，是想把另一端开在柳庄，先让笼里的人落叶归，再斩断牵连。结果心扰之，找错了地方。”

“再然后……你们应该都知了。”张婉说。

确实。

众所周知，张婉在谢问18岁那年了一个笼，一脚踏死地，从此烟消云散、再无音讯。

“我当时隐隐觉到自己可能不去了，所以留了这个信。我相信卦像不会骗我，既然说了我会在这里见到你，那就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吧。”

张婉看着谢问，说：“我等了好多年啊。”

还好，等到了。

也许是心愿已了，又或者是她留的灵相撑不了太时间。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影便开始慢慢褪，廓变得模糊。

周围的黑雾也汹涌起来，原本被阻隔在外的惠姑爬动声再次清晰可闻。

闻时甚至还听到了夏樵模糊的惊呼，张家弟互相合的言语、还有卜宁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