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资历浅、不论老少，在场的这些人没有谁真正接过“尘不到”，他们对祖师爷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祖辈的代代相传，来自于那些书册和传说。

那些反复描述的场景和形象总让人将他和恶鬼邪神联繫起来，想像不模样，只觉得令人畏惧又令人厌恶。

可前这个人与他们想像的相去甚远，差别简直是天上地。

对着这样一个人，他们实在问不脑中盘旋的那些话语。至少刚刚在阵亲目睹了所有变故的人问不。

辈家主们不开，小辈就更不知从何说起了。

于是两边形成了一微妙的对峙状态。

之所以说微妙，是因为一边乌乌泱泱人员众多，另一边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位，而人数多的这边居然还占了风。

这对闻时而言也是意料之外的。

从收拢傀线起，他的注意力就落在对面那些人上。他脸上刻着“我脾气很差”这几个字，手里的线也没敛威压，之前那些梵音把他的火气拱到了最。

只要对面有任何一个人蹦句不中听的话，他就请这帮煞笔后人有多远多远。

结果这群人只是神各异地瞪着这边，一个音节都没发来。

谢问刚一抬脚，他们便“呼”地朝后避让两步，像乍然受惊的蜂群。两拨人更加泾渭分明，中间那条楚河汉界因为刚刚那两步被人为拉宽了几尺。

这一幕跟千年之前的某个场景重合起来，谢问都怔了一，垂眸扫量了自己一番。

他上并没有滔天四溢的黑雾，脚也不是百草尽枯。

这群人只是条件反而已。

谢问哑然失笑，没再多看他们一，径直走向张岚，却发现张岚边上还有个一脚踩在楚河汉界里，想避让又没有避让的人。

他个不算很，也不，就显得姿势有些稽。

闻时冷着脸跟过来，看到他时愣了一。

后周煦已经开：“大东？”

大东看着这群人走近，气都快没了。听到周煦熟悉的哑嗓音，如获救命稻草，这才憋一句变了调的：“昂……”

谢问目光扫过他的脚：“你怎么不跑？”

他语气是玩笑的，却让闻时抿着的线变得更加苍白板直。

大东朝救命稻草周煦又瞄了几，想说我是打算跑来着，但临到关，就是没提起脚。因为他看着那条陡然扩大的分界线，看到所有人惯的、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，忽然觉得有寒心。

他神经堪比炮筒，糙地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生这样的想法，觉得这泾渭分明的一幕实在有扎。他想，作为跟着闻时、谢问一起过笼的人，他如果跟着避让，那就太不是个东西了。

但怕还是怕的……

他只要想想自己面前这个人叫过多少句“病秧”，他就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