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上缠绕的珠串颤动不息，鸟羽泛着亮光，朝八方蜿蜒的血迹明明早该涸，却在汩汩转着，染得他手腕指尖一片殷红。

但夏樵并不习惯。

因为卜宁灵相动盪，状态不支，没人能开松云山境。所以他和尘不到都被带回了沈家别墅。

他又问：“我怎么回来的？”

照理来说，一个被禁锢一千多年不得超脱的人，本灵神和躯壳就像耗尽所有的朽木，没有半活气。他復苏的过程则是由死向生的涅槃，应当艰难又漫，一年甚至几年都不为过。

这位“龙腾虎跃”的帖在“本地唠”里引发了一波议，但因为他空无凭，很快就开始被人打假。

老婆满脸问号。

他看见的发红衣人自然是尘不到，后来涌过去的那一批是卜宁他们，哭的人则是夏樵。

他之所以吓过去还能“自己”修好抛锚的车，回到家，是因为卜宁他们发现了他，将他暂时转成傀，控着他回去的。

他差又被当场送走。

但当时躺在阵中的尘不到却不然。

老婆看了他半天，说：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
不是他们心大意，而是实在顾不上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众人才敢动弹。

……就好像正在跟某力量拉锯抗衡。

之前也有一回，他接了个将军山附近的单，乘客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。那小孩漉漉的跟鬼一样，坐在车后座也不吭气。临到车的时候，好像大了一截。

“……你自己回来的啊！”

于是那帖又变了话题，有建议他去庙里拜拜的，有推销辟邪法的，还有直接开卦隔空给他算命，说他跟“鬼”前世有缘的……

沈桥过世之后，这栋房还是第一次那么闹，几乎挤满了人。

“不是，昨晚谁把我送回来的？”

他本来都接受这些了，结果傍晚门接班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的鞋底有一层泥，而手机地图最新一条搜索记录，是车抛锚的那条街。

因为当时卜宁藉着山坳的阵，隔空替闻时分担了一些尘缘，正是虚弱的时候。而封印阵中的尘不到状态又很吓人——

像“龙腾虎跃”这样的是极少数。

其实帖没删，但所有人彷佛都在同一时间忘记了它。

它迅速被各房屋买卖租赁信息淹没，沉到了不知多少页的地方，再没被人想起。

没人知那是怎么回事，也没人敢贸然动他，生怕打断了什么要的事。

这

直到某一刻，珠串叮啷碰撞一阵音，蜿蜒八方的血慢慢湮泥土里，翠的鸟羽在风里扬了一，又落回到他手腕上。

起先，各家都想留些人帮忙。

他还是只留了跟周煦直接相关的张碧灵，对其他几家了谢，好声好气地送走了。然后，他就再也没合过。

其实那个“龙腾虎跃”没有看错，他跌跌撞撞闯树林时，刚好碰到闻时笼散，封印大阵得解，千年前被藏匿的一切重现天日。

他问了半天，把老婆给问烦了才确认，昨天自己了车就回家了，很正常地洗了澡，然后倒睡到了天亮。他看见的那些应该是因为太累，的噩梦。

那是8月23号凌晨110分，尘不到在那一刻睁开了。

那个过程持续了很久。

之后，整个荒野都静了来。

讨论持续了两天半，在第三天凌晨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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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官们大多都能妥善理，不会留什么痕迹。当那些人醒过来，只会觉得自己了个格外真的梦。

每拉锯一次，血就淌得更快，他的模样也更苍白几分。

类似于这样的目击，千百年来其实时有发生，总有这样的“有缘人”会不经意撞见些什么。

虎跃先生很不甘心，说自己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事了。

不仅如此，他还刷到了本地新闻推送，说西环张家的中式宅院塌了一座，原因尚不明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