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洒脱的背影，没再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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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刚开就降了两温，大衣裹也有挡不住寒气。年底收尾工作多，这一周忙着审报送给证监会的年度资料，到今日才算告一段落。

傅西平在新天地攒了局，他们这个圈，玩好的也就这么一拨。唐其琛从亚汇来时，天光尚早。柯礼还有事向他汇报，所以也幷排坐后座。

正事忙完，柯礼收好资料，顺带看了一微信群，有意外：「安蓝也在。」

唐其琛几不可微地皱了眉，「她不是在杭州拍戏？」

「可能提早回了。」柯礼说：「有一个来月没见着她了。上周我碰到她经纪人，说是在给《建国大业》拍摄定妆照。」

唐其琛嗯了声，没多提。

宾利车空间宽，浮着淡淡的鬆柏檀泉，是他惯用的男士淡香。工作告一段落总教人惬意放鬆。司机老余是个老上海，四十开车很是沉稳，他总能绕不知名的小路，路况良好避开拥堵。

往七十街的岔开去，半旧居民区，小区名儿连唐其琛都生。他侧看窗外，难免留了几分心思。宾利不疾不徐地开了几十米，唐其琛忽地开，「老余。」

车速平稳落，柯礼也顺着看去，这一看，先是不太置信，两三秒仍是迟疑：「那是？以宁？」

唐其琛静着一张脸，幽得离奇。

路对面的一个酒楼，是在办结婚喜宴，酒楼外面的空地也被利用起来，搭了个外舞臺，看布置是山寨版的欧式廷风，灯光彩带一个不落。宾客围了几圈，臺上的温以宁握着话筒，不知哪儿来的粉蓬纱裙，不合，后背还用夹给夹住。她的妆容很夸张，隔着一条路都能瞧见影是紫。

「在这个喜庆的日里，新郎帅气风度儒雅，新娘风姿翩翩似仙女，当真是天生一对，郎才女貌。让我们共同祝福一对新人，今生今世，永相伴。」

音箱效果纯粹就是声儿大，没有丝毫，她装腔拿调的主持词全往上扬，音乐放的是一个烂大街的行曲，温以宁调动气氛，又笑又地给小朋友发桃心气球。

八百一场的司仪费，不能再多了。

车还是行的，十来秒而已，就把这场景甩了视綫。

拐上主，柯礼仍是不敢大气。其实唐其琛的反应是非常平淡的，淡到柯礼也拿不准半心思。多年第一行政秘书不是白当，不该说的，他从不说。就在他以为这事过去时，唐其琛忽然问：「她辞职了？」

柯礼有那么半秒发怔，他没料到唐其琛会联想到这方面去。到了地方，他稍晚车，了会所门便径直往廊走。

「这。」声音其不意。

柯礼扭一看，惊讶，「您还没去呢。」

唐其琛坐在大厅的单座沙发里。两手搭着左右扶手，叠着，这人穿着气度向来超然，只不过人冷，远看更显不易近人。

柯礼走过来，刚在打听消息，手机握手里还着，说：「辞了，辞了一个多月。明朗跟圈里打过招呼。她想继续在这一行待去，难。」

唐其琛没说话。

柯礼想来也好笑，「还能当婚礼司仪，要的，跟以前那时候有像了。啊，您去吗？西平我两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