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无再少年（5）

十二月过得快，没怎么回过味就到了月底。温以宁昨天领了工资，没转正，不，但几千块钱搁在卡里也是有安全的。她给江连雪的微信转了两千块，那麻溜地收了，再无后文。

正好之前的公寓到期，太贵，现在她也租不起，这两天办了退租，搬了谈好的新住和一妹合租。妹准备明年考研，清秀的一人，名字也好记，叫丁当。

最近很少见到陈飒的影，北京上海两跑，沟通着广告投放的事。温以宁在门待着，反正上班都这样，事完了就一起聊聊天。哪个包包好看哪家餐馆好吃，什么都聊，然后也听说了不少公司的八卦。

聊亚汇集团的发家史，聊层开会时暗涌动的复杂局面，聊谁跟谁站一边的。聊柯礼，说柯助理三十一了，还单着，每个月还能领一笔公司的福利，单问金。

温以宁都给听笑了，这福利，够特别的，「单的都有这笔钱？」

「那也不是人人都有，唐总就没有。」

大家哄笑一团。说到这里，话题的延展就很了。

「诶，你们说，唐总真单啊？」

「对吧，从没听过有呢。」

「稚。」一同事挑眉说：「以前那个上搜的，叫什么来着？是唐总的车呢，那辆宾利。」

「嗨！你说安蓝啊？」另一个嘁了声，「不知吧你们，跟唐总一块大的，玩儿的好。两家有利益牵扯吧，好像安蓝的伯伯经常上新闻联播的。」

「嘘嘘嘘！别说了！」不知是谁提了醒，反应过来，陈飒现得悄无声息，就站在办公区中间。

一个神扫过去，大家低着脑袋各各事。

陈飒站了十来秒，这十来秒是很有震慑力的，终于，她脸转向左边，对温以宁说：「你跟我来。」

温以宁起，跟在陈飒后面。陈飒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把包丢在沙发上，来一个电话，她把手机搁脸颊和肩膀之间，腾手看这两天的文件。

五分钟后，她放手机，也没抬地说：「你准备一接待工作，明天有一家国外的公司过来考察。」

温以宁，「好。」

陈飒签完待办的文件，才抬看她，「宴请就放金茂，秦副总和林副总作陪，位置你安排一，别错顺序。」

待了重，陈飒说：「把事办好。」

虽然还是打杂的活儿，但分量和质还是不一样了。这分的工作对温以宁来说不算陌生，在义千传媒的前期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
人生你说不准，十二年一迴这说法也不作数，起起伏伏，任何一个阶段，可能都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
陈飒忙着招商引资，也了几支卫视台明年的重磅综艺节目，筛选着投资冠名。温以宁看到明天来访的公司名字时，惊了一。也难怪陈飒的态度要郑重些。

虽然时间，但温以宁的工作还是得周全。第二天，陈飒说：「你跟着一起。」

她今天着装是隆重的，红提气，大气的很。就这样，温以宁看到这位国人脉鼎盛的女老总，在人际往上游刃有余的那一面。真真的名不虚传。

考察团一行十来号人，温以宁跟在最后，听得多，看得多，其中有一名日籍男士，年龄偏，双鬓髮白，走在最后。陈飒作报告的时候用的是英文，那人翻着资料，偶尔看一陈飒，目光里有迟疑。温以宁坐在会议室靠门的地方，作用也就是递递东西，添添茶。她注意到这位，然后查了一手里的名单，年龄，国籍，偏好，这些信息是提前准备好的，就这人，唯独职位后面是空白。

臺上的陈飒正介绍亚汇集团在智能领域的发展计划，能力中心的建立已经扩散至战略资源丰厚的地区。这些专业术语是绕的。那人疑虑的神更甚。温以宁就是这时候走上前，微微伏腰，用日语轻声招呼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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