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要开会，资料总得准备，温以宁连行李都没放，就赶回公司加班。

她外脱了，一件黑的卫衣打底，了个，鬆鬆垮垮的，是用一支圆珠笔随意地固定住。办公桌上资料摊了几本，word文檔已整理了十五页。待的时间很久，温以宁乏了，左手撑着脑袋，又换右手撑。最后猛地抬--

就是这个动作，站在黑暗里的唐其琛几乎本能反应一般，要往边上躲。

温以宁那个夸张的抬后，竟是左摇右晃地甩脑袋，甩得圆珠笔都掉了，髮散开，髮尾小卷，跟一把羽扇似的披在肩。那份轻俏姿态，有很多年前的某些影，何其相似。

岔了神，唐其琛久久没有挪动脚步，看向她时，神比这夜还要温淡。

温以宁把髮撩了一边至耳后，侧脸像打了柔光，又把那些影驱逐得一二净。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反差，总之，唐其琛微微蹙了眉。

报告还差个收尾，也是最难写的分，温以宁一时没绪，连日差也不是铁打的，全靠一气吊着。她呼，然后随便拣了本文件，随便打开一页，随便用英语读了起来。

声音好听，语也正宗，大珠小珠落玉盘，听了几分诗意。

唐其琛远远的，角微弯，就这么不自觉地笑了。

读大学时就这样，一个重要的考试前夕，温以宁吃饭都心不在焉，唐其琛让她菜，她翻着菜单，就从饮料读到最后一页的甜品，那语不是白练的，唐其琛当时问她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
她说：「要考试了，我张。」

啊。就没见过用这方式来放鬆的。两人之间虽没认真探讨过太正式的东西，比如未来，比如职业规划，比如人生哲理。但唐其琛能看，她对自己所学所选，一腔忱，而火烧灯草，一就燃的天赋，来之不易。

想的东西绕远了，唐其琛再回神时，楞了。

也就分把钟的功夫，座位空了，没人了，温以宁不知哪儿去了。

唐其琛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背后突然被撞了，力重，劲儿是往足了使，他没稳住，脚步往前踉跄了两步，疼得倒一气，嘶声一，怒着气儿回过。

温以宁手里拿了两本厚厚的书，包了壳的那，边边角角特磕人。她五分钟前就有第六，觉得氛围不太对。

黑灯瞎火，又是周末，偌大的金中心跟鬼楼似的。女生一脑补起来就收不住手，她没敢看，没敢自己的惊恐，若无其事的，拎着东西目不斜视地往这边儿来了。而两人的位置又恰恰好，一个没亮光，一个背对着，反正温以宁是看不清人。

等她发现确实有人时，想都没想就一本壳书刚了上去。而两人四目相接，一个怒意中烧，一个全投忘了收手。

温以宁闭砸第二。唐其琛本能反应地掐住她的手，人被撞得直往后退，碰着了动的椅。那椅撑不住这么大的撞击力，两人直接贴在了一块儿，唐其琛的腰磕在桌的边沿，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