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院风意（5）

江连雪这话除了调侃的成分，也还是有那么些可信度的。

她本就是个人胚，肤白细，有的人就是老天爷赏饭，无论生活有多艰辛困苦，无论岁月几多辗转，就算被柴米油盐绊住了脚步，容貌依然能扛能打。江连雪虽然没什么钱，但门在外一行，也搭得足够神，她还了一副墨镜，脖颈一扬，温以宁搁她边上就像个丫鬟。

温以宁扯了把她的手，提醒：「别说话，这是我公司领导。」

江连雪神愈发怪异，摘了墨镜，眉蹙，表似是在说：待会收拾你。

唐其琛把人送回住，自己就赶回集团了。江连雪看着这房，满都是嫌弃， 「这么大地方，还跟人合租，客厅还没家里一个卧室大。」

「能比吗，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。」温以宁把她行李放到自己房里，没力气了，直接坐在床上休息。

「多少钱一个月？」

「两千。」

「我觉得你脑真的是了，挤这小破屋，有什么好的。」

温以宁被嚷得疼，打断她的喋喋不休，「你能让我休息会吗？我才从医院来。」

江连雪走到床边，「你又怎么了？」

「肺炎。」温以宁往床坐直了些，看着她：「你怎么突然来上海？」

「你不回来看我，还不让我来看你了？」江连雪挑挑眉，挨着床沿坐。

温以宁压不信。

江连雪嗜赌如命，但还算有分寸，没有迷失心智大赌豪赌，借利贷卖女儿的蠢事。她就好这麻将，那张四四方方的牌桌消耗了她大分的元气。温以宁的童年记忆，充斥着稀里哗啦的搓牌声和父母的争吵声。她就把门关的，带着温以安钻被窝，自己大声给妹妹讲童话故事。讲睡人，讲七个小矮人，讲人鱼公主，每每讲到「公主和王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」，外的争执声也差不多平息。

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。

江连雪环顾了一圈卧室，平静地说：「我来大城市转转，你不用我，上你的班。」

温以宁捂着嘴咳嗽了几声，哑着嗓儿说：「我也没打算你。」

江连雪笑着伸手往她脑门儿上弹，「你个没良心的。」

温以宁偏躲开，里也沁着笑意，佯装凶状，「别摸我，病着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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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其琛到公司时，工程的一个技术讨论会已经延迟了半小时。他走来，「抱歉，有事耽搁了。尽量简化程，资料上有的容不上会，直接说问题。」

柯礼给他拉开椅，把会议资料摊开至他面前。秘书走来，把杯轻轻搁。工程师们纷纷发言，技术问题、资金供给、材料渠，总结来，哪个方面都有需要解决的。每一个难题，唐其琛都当场给了回復，幷且落实到的对接人。

他开会的时候甚少打官腔和指令。多数时候都是以解决问题为主。面事的人最为乐意参加唐其琛主持的会议。临近十二才散会，唐其琛没时间休息，人事呈上来的薪酬系设计方案也等着他的审批意见。回到办公室，柯礼让秘书把唐其琛的杯添满，还给放了几颗枸杞和甘草去。

「唐总，先吃饭吧。」柯礼说：「一您还要会客，这么一忙，饭还是要吃的。」

唐其琛看了看时间，合上文件，「不去了，简单。」

秘书送来了盒饭，两个男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边吃边聊。柯礼问了句：「唐总，智能係列代言人的事，还需要跟吗？」

唐其琛把辣椒拣到一旁，扒拉了两米饭咽才问：「陈飒什么态度？」

「她本来就不太想跟这件事，这次正好，藉着由更不会手了。」柯礼汇报说：「董事会的那几位，跟安董事关係匪浅，我们手上还有项目在与安氏合作，于公于私，也是想在安董面前搭把关係。」

唐其琛又何尝不知。人往来，互利共赢，大家心知肚明。安蓝小打小闹使，多半是私心。那晚虽是谈的不而散，但要说翻脸、老死不相往来，也是不可能的事。自小到大的撇在一边不说，唐其琛有他自己的考虑。

「陈飒不愿意去就不去，让王副总理。」唐其琛说：「看安安那边还有什么要求，随她心意。」

柯礼应：「我明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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