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梦谁先觉（5）

温以宁眶都被他说了。

男人的承诺字字耳，句句动心，黑暗里，安静中，这一瞬间，唐其琛赋予的存在是烈的。她耳朵烧着了，一路蔓延至五臟六腑，最后倒心臟，沸腾了。但这烈的知不是因为动，不是因为，也没有丝毫快。矛盾的碰撞中，温以宁心底忽然理了绪。

是一对过去的释然。

她看向唐其琛，轻声说：「可是，我已经不喜你了呀。」

唐其琛的脸剎那苍白。

心底的答案呼之，起了这个，温以宁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了。纵使她心里原本有很多条藤蔓缠绕纠结，但这个答案已先衝锋陷阵，势地压了其它的懵懂迷茫，它就是此刻的立场。

温以宁上碰，跟自我说服一样，又喃喃念了一遍，「我不喜你了。」

几个字像一把钝刀，不锋利，却着唐其琛的血和，几刀去之后，他自己都觉得疼了。

唐其琛结微，再开，声音都是哑的，「那你就喜唐耀？」

温以宁沉默去。

「我看也不是很喜。」唐其琛又冷来了。

温以宁说：「我不着他要的事。」

「不着他，就能我？」唐其琛语气不轻不重。

温以宁愤意聚在眉心，转过瞪着他。唐其琛别开脸，他侧颜的线条甚少有这么绷的时候，两人之间连搭建在一块儿的桥樑都砖瓦零散。除了沉默便再无其它。

唐其琛心烦地把车重新发动，他开车的风格还是很凶猛的，路被一辆逆行调的奥迪给堵住了，他就一直鸣笛促，最后只差没直接撞上去。温以宁忍无可忍了，冷地说：「你要赶时间，就把我放。」

唐其琛握着方向盘的指腹都快掐成了青紫，他綳着声音，「你不要跟我讲话。」

温以宁怒了：「唐其琛！」

她扭的一瞬，话已经，同时也看了他脸的不对劲。唐其琛的额上一层薄薄的细汗，他整个人都綳成了一个很的状态，抿，鼻樑一撑，就更加严肃怖人。

温以宁心里渐渐意识到，是不是他胃又难受了。但心不过半秒，就被他冷冰冰的话给泼灭，「在我面前，你就从不给我一句好话。」

温以宁心里也憋，索把侧向车门，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綫。

送她到小区，两人这一程再没有。

温以宁车后，唐其琛就把车窗给了上去。她走了几步，意识地回，徐徐升起的车窗里，唐其琛已经趴在了方向盘上，弯着腰，弓着背，捂着腹微微颤抖。

车窗完全关闭，再看不到里的人影。温以宁压心微动，迈步踏夜里。

第二天的上午原本有个专项会议，但一早上班的时候通知，会议临时取消了。

听同事说，唐其琛今天没有来公司。

上午快班的时候，李小亮给她打来电话，说他到了上海，他妈妈是午的门诊，复诊完了就没事了。

温以宁自昨夜起就一直笼罩在心的坏心总算见了光，两人兴兴的约好晚上一块吃饭。

六半，她准时到了地方，李小亮没住上回来时的那家五星酒店了，就在医院边上找了家汉。吃饭的地儿也是附近的餐馆，温以宁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好了菜。见面就是一个笑脸，「小宁儿！」

温以宁也响亮的一句，「小亮老师好！」

两人的开场白总是自然而亲切的。他们太熟了，是同乡，是旧友，也是曾尝试着开始另一可能的恋人。后者就算没有一个完的句号，但依然不妨碍友的继续。就像菜的时候，李小亮完全可以自作主张，因为他一直知她的味喜好。

两人火朝天地吃了一顿炭烧蛙。

「阿姨怎么样啦？」

「好着呢，医生给开了药，健骨的。我表姨不是在上海嘛，我妈一复查完，就生龙活虎地找她玩去了。」

「那你还是要提醒她，注意休息，回去家务活少，你多帮帮她。」

李小亮满答应，「行嘞。」

温以宁吃了个椒，麻得她都没觉了，李小亮瞧她模样就想乐，很自然地拿着纸巾伸手越过桌面，「别动别动，嘴角的油都快掉衣服上了。」

很轻的一个动作，纸巾在她嘴角停了停。李小亮又坐去，纸巾成一团没有丢，就这么拽在了掌心。

温以宁筷顿在半空，衝他笑了，「以后有女朋友了，这好心事儿就别了啊。」

李小亮也笑，望着她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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