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了两天，柯礼没敢让他太劳。

唐其琛准时办公室，西装压不住他略显苍白的脸，但神尚可，很快投工作。

柯礼待秘书把他要吃的药剂量衝好，九的时候拿来，也能让他休息会儿。老陈这次开了五副中药，拧开盖儿苦味儿就跑了来。柯礼仍站在一旁给他批復过的文件收尾，低声汇报说：「消息传来了，是让我们手上的这个智能项目与明耀科创达成技术合作。」

唐其琛眸一冷， 「可靠？」

「老爷的意思。这两天您病着，估计他很快会找您谈话。」柯礼说。

唐其琛把药碗往桌上重重一磕，怒气跃于眉间，「还有什么好谈的，一步就直接上董事会了。」

柯礼说：「诶，唐总。」

唐其琛缓了缓，说：「我知了，你忙吧。」

「那唐耀……」

「他真要亚汇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老爷年纪大了，糊涂了，看人越发随自己心意了。」唐其琛有自己的考量，没谈太久，他吩咐柯礼：「对了，你去帮我订束。」

「？」柯礼迟疑，「什么？」

「玫瑰。」

柯礼心领神会，「好，我上去办。」

「等等。」唐其琛把人叫住，「要粉。」

柯礼去没多久，秘书的綫接了来，请示问：「唐总，耀总来了。」

唐其琛敛眉，沉声说：「请他来。」

他坐直了，扣上了西装，把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全合上，敲门声响，唐耀推门而，颔首微笑：「大哥。」

唐其琛指了指沙发，「来，这边坐。」

唐耀过来他一也不意外，为什么而来也一清二楚。

唐其琛一直致力推的那个智能通嚮导系统的项目本就举步维艰，在董事会上数次审议都没有通过。唐老爷却在这时发了话，大有让唐耀的明耀科创联手红利的意思。

这件事，唐耀看似片叶不沾，领了个风轻云淡的好人角。但唐其琛明白，这弟弟有才，有能，也有城府，手几次，都是江湖红尘里的人上人，各自风光霁月，拎得清清楚楚。

唐耀说的都是己话，一派兄弟和睦的好场面。但不知怎的，话题就转到了项目上。他话里颇锋芒，意指唐其琛在这个领域仍是门外汉，术业有专攻，遇到短板也有可原。还说，承蒙爷爷看得起，都是唐家一份，他十分乐意为大哥排忧解难。

话里带刀，就是对准唐其琛心窝上戳的。

唐其琛这段时间工作已够繁忙，和温以宁的相也磕磕碰碰，再加之两天窝在老陈那儿吊忍受胃痛，心实在算不上好。他的脸尚算正常，但角眉梢已经透着冰冷的不耐。

唐耀看了看时间，又笑着说：「哥，其实我不是来看你的。」

唐其琛翘着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

「我是来接女朋友一起吃午饭的。」唐耀神愉悦，「现在追女孩儿也很容易啊，陪她吃几顿火锅，送送就答应了。」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跟今天上海城的天气一样，风和日丽透着光。

唐其琛目光直视至他的睛里，打断他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：「你别招她。」

音轻，上碰，很脆的一句话，或者说，是一次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