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让步。不顾人冷面，不忌这个场景的初衷，景安残酷的撕开和平表像，杀的温以宁措手不及。

「其琛是我唯一的儿，整个唐家，都对他寄予了多的厚望，你不会瞭解。当然，你也不需要瞭解。温小，你很优秀，你在復旦的专业老师，毕业这么多年还记得你。他说你天生是学语言的璞玉，我与她相识数十年，能得她一句夸讚的学生并不多。」景安温言好语的说着，她语速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暴风雨前的霹雷闪电，「温小，我不否认你的优秀，也请你不要耗时耗力，把大好的青年岁在其琛上。」

温以宁的脸，以可见的变化，一秒一个样。她今天穿了条淡青的裙，髮垂在肩，肩膀瘦削，白净的脸庞此刻没有半分血。但依旧端正坐着，维持着该有的姿态。

景安说：「飞蛾扑火的理不难懂，但结果都是自取灭亡。温小，你是聪明人。作为母亲，我谢你对我儿的青睐。但你的这份青睐已经对他，对我们家造成了困扰，我不希望这样的不和谐影响这个家。」

温以宁耳畔都是嗡嗡声，甚至一剎目眩，意识的去抓桌角。她咬牙血，才堪堪不至失态。一个有气场的辈，若真要与人争锋相对时，谁都扛不住。景安的话很凌厉，偏又有条不紊，显然是有备而来，拿着锋利的刀刃一一挑破对手的承受底綫。

室的空气变得粘稠腥辣，沉默之中不留一丝转圜余地。温以宁渐渐低了，但她的睛却涸的无比疼痛。

听懵了的江连雪最先回过血，但这样的疾言厉也打压了她的绪，平日的张扬泼辣都不见踪影，她看向景安，声音有些发抖，「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的儿是宝贝，我女儿就低人一等啊？」

景安闻言一笑，「我从未这么想过任何人。我只知，尊严是自己挣的。江女士，您当年未成年就怀生，为了一个男人，您年纪轻轻就能与家里反目成仇，与父母断绝关係，这魄力真不是谁都有的。」

江连雪怔然，嘴上相碰，却说不一个字来。

「有饮饱，这个理您会的很透彻，不过从您上，也证明瞭一个理，人都有看走的时候。你丈夫待你不好，打駡是家常便饭，你能一己之力拿菜刀剁了丈夫的一个手指，实在有巾帼不让鬚眉的风范。您这样格教育的儿女，自然不会低人一等。」景安微扬，冷漠的像在说着最无关要的故事。

江连雪猛打了个寒颤，就被被瞬间封印了一样，灵魂都走了。

她骄傲一生，潦草一生，恨一生，她从小自恃清，什么都要争个第一，就连选男人这件事上，都轰轰烈烈，潇洒自我。却偏偏不如人意，温以宁的父亲空有，败絮其中，打闹一辈，最后还落了个年轻寡妇的结局。这场婚姻的失败，是江连雪上的一把利剑。如今被另一个女人三言两语的挑破，那把剑笔直坠，活生生的将她劈成了两半。

这是江连雪最隐秘，最难以言说，最极力掩藏的失败。

她丧失了活人气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，这一用心的装扮，新的髮型，新的指甲，都成了供人围观的笑话。温以宁掌心冰凉，眶红透了。她心痛又无力的望着江连雪，那从到灵魂的愧疚，几乎将她击得粉碎。

景安表平静，没有沾沾自喜的快，也没有耀武扬威的得意。她端起茶杯，揭开盖，从从容容的品了品。茶香隐隐，气缭绕，是上好的铁观音。

这时，唐其琛推门来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，对过去几分钟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
「您存了酒么？托人找了好久。他们不敢来问您，罢了，我挑了一瓶新的，伯母，您先尝尝，若不喜再换别的。」说着，唐其琛刚坐，温以宁就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