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，苏浅在酒店洗了澡，换了的衣服，折腾了一天一夜，也没空西西。去时，西西由酒店的家行照料。

苏浅以前不怎么喜猫咪，与其说不喜，倒不如说是景生。

“喵喵~~~”

“不客气，应该的。”希尔薇将猫粮到她手上，“没别的事，我就先去了，有事您可以联繫前臺。”

这句话问得实在白痴，苏浅问了就懊恼不已，不知怎么回事，现在跟他搭话，变得坐立不安，整个人也变得好奇怪。

是了，虚假的幻影，总是让人沉迷，可太过好的东西，她好像从来都留不住。

苏浅没搭腔，她也不知这时候该跟他说些什么，在山里，因为担心他而哭泣，想到两个人尴尬的关係，一时间很难有勇气去面对他。

焰他——”

她将西西抱起，去拿小鱼饼。

“宝贝，知吗？越是好的东西，到了最后，你会发现，全是虚幻的泡影。”他仰了酒，伸指尖，戳着她的额，英俊的脸上满是狠戾的笑意，“砰——像是泡泡一样，被戳破，你的喜便会变得一文不值，懂吗？”

苏浅疑惑地又问了句：“林格？”

这么一讲，苏浅猛然记起，确实是这么回事，他好像一过十，就特别容易困顿，整个人都没什么神。

这回，从手机里传来他冷清又低哑的笑声，“喂，你好没良心啊。”

归拢了心神，苏浅克制住剧烈的心声，迟疑地问：“陆焰？”

苏浅窘迫得要命，像是被人拆穿了心思，她垂眸小声反驳：“我不是担心他。”

所以……

“哦。”林格弯腰，笑的，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
送走希尔薇，苏浅将猫粮放在一边，西西在笼里待得烦了，不停地用小爪扒拉着笼，苏浅蹲在地毯上，打开笼。

摇摇，苏浅克制住自己心动的念，将西西举起，她轻声呢喃，“喂，西西，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。”

对方没回復，苏浅尴尬地笑：“你醒了就好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西西了她的掌心，苏浅从迷失的回忆里清醒，见西西一直蹭自己的掌心，像是饿了。

“嗯。”

傍晚时分，苏浅接到了林格的电话，林格在电话里提到，陆焰已经醒了过来。电话还没讲完，苏浅听到林格在那惊呼了一声。

林格拍拍她的肩，示意她安心，“别担心，医生说只是外伤，组织损伤，有些血，只在腰腹，施暴者大概也不敢太过分，不算严重。”

“以为我怎样？”他轻飘飘地问她。

林格啧啧了几声，没直接戳破她蹩脚的谎言。

她至今都记得阿黄匍匐在她脚，小爪可怜地挠来挠去，爸爸拎着酒瓶，眉目充满戾气，神狂地望着她，“喜养这些小东西？”

苏浅：“……”

“太过好的东西，总是留不住……么？”苏浅抚摸着西西的绒，微微一哂，陷了沉思。

可能是因为生病，他的嗓音比之以往，喑哑了几分，隔着听筒，就令人心难挠。

小时候养过一隻叫阿黄的中华田园犬，阿黄是条浪犬，被阿婆带回家时，才刚满月，她特别喜，每天都心餵养。

“那他怎么会一直不醒？”

家是个华裔女孩，叫希尔薇，希尔薇刚喂完西西，见苏浅来，她笑着迎了上去，“您的很认生，喂它吃些小鱼饼，它没瞧见您，一直戒备着，不肯吃呢。”

心臟怦怦直，像是要从腔里来，苏浅握着手机，僵直在那里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苏浅顿了顿，没什么底气地说，“不想欠他人。”

“你、你醒了？”

“林格你怎么了？”苏浅握着手机，担忧地问。

空气像是静止了一样，良久后，苏浅听到他在那轻笑一声，慢条斯理地问她：“苏浅，你跟别人说我不行了？我问你，我哪里不行，嗯？”

“麻烦您了。”

可惜，没过多久，就被喝醉酒的爸爸当着自己的面，摔死了阿黄。

手机那没回应。

西西窝在她怀里，吃得一本满足。

敢她哭了那么久，竟然是这么个结果。

“困了，睡着了。”林格耸耸肩，将医生的话带到。

“所以，你就别瞎担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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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西立即窜了来，扑她怀里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“谢谢。”

妈妈，阿婆，以及……

她不开，对方也一直没说话，若不是听到他轻微的息声，苏浅几乎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她缩在墙角，憋着泪，不敢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