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夜晚

正说着时，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，这柳嫂忙掀开帘朝外面看了看，一看之便使劲对着阿宴努嘴，然后满脸堆笑对过去迎着：「哎呦，我说今日个会派哪个过来，原来倒是把你们几个派过来了。这大半夜的，小心这祠堂里冷，若是冻着，可怎么了得。」

惜晴听见此，知是老太太的人过来了，便忙将这盒收拾妥当，阿宴想着外面这几个人怕是难以应付，便招惜晴过来附耳：「你上可带了银？」

「过来的时候，从太太房里拿了一些碎银，想着今晚怕是要用的。只是没来得及给太太请示呢，拿得也不多。」惜晴小声地。

「好，那你回便将这些碎银分给外面来的那几个，若是不要，也到她们袖里。回去再些酒来，准备一隻熟鹅切并瓜果什锦，或者其他酒菜也可以。」阿宴望着这惜晴，心里越发讚赏，知她是个中用的。其实说没来得及请示，不过是主一个颜面罢了。太太事糊涂，拎不清，阿宴是知的，也亏得有这么一个机灵的惜晴。

惜晴当摸了那盒去，阿宴便继续跪在蒲团上。

只听得惜晴走后，便对着那几个刚派来的嬷嬷笑起来。

「张嬷嬷，孙嫂，原来是派了两位过来的。您看这天冷，祠堂里又偏，不曾想竟然连累了两位在这里半夜受累，实在是过意不去。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，两位定要收着，便当是我们姑娘给两位的吃酒钱。」惜晴说着，便将那银往张嬷嬷和孙嫂怀里过去。

这张嬷嬷和孙嫂开始的时候还不好收的，主要是怕落。

一旁的柳嫂自己得了一个金珠揣在怀里正乎呢，见这张嬷嬷和孙嫂只有碎银，心里便有几分庆幸，更何况这两位原本在老太太面前是比她有面的人呢。

「张嬷嬷，孙嫂啊，你们且收着吧，这可是咱三姑娘的一片心意呢。」柳嫂也是怕事不成，这两位从中找茬，到时候她在三姑娘面前就落不了好了。

这张嬷嬷和孙嫂见柳嫂也劝自己收，便猜到她必然也是收了好的，当也就笑着：「既如此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」

说着把那银收在怀里了。

惜晴笑着对这两位福了一福，便提着盒告辞了：「外面风大，两位屋避避风吧。我这里就先失陪了，三太太那里还担心着呢，我回去得说一去。」

张嬷嬷和孙嫂原本是绷着脸过来的，此时拿了几个碎银，脸上虽然依然不好看，不过到底是和缓了，便没吭声。

柳嫂见她们两个依然是居临的样，便忙接过她们手里的灯笼，又掀开帘让她们来。

这张嬷嬷和孙嫂待了屋，慢腾腾地走过去，一便看到跪在那里的阿宴，那尖锐的目光就落在了阿宴脚的面团儿上了。

这孙嫂就落了脸，嘲讽地地：「这也算跪！」

张嬷嬷咳了声，抬对柳嫂说：「你这是怎么看的啊，这可是在祖宗面前，哪里有这样跪的啊！」

柳嫂见说起，知几块碎银怕是堵不住她们嘴的，心里便着急，真个是比那个跪着的阿宴还着急呢。

「张嬷嬷啊，您老看看，这三姑娘不过是个小姑娘家罢了，那小儿还着呢。刚来了，跪了没几，这膝盖就生疼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，只能是垫了一个这个。我知您老往日最是心善的，便看看这三姑娘年纪小，让她垫着个垫跪吧？」

张嬷嬷看了看柳嫂，两个人使了一个。

于是张嬷嬷便咳了声，绷着声音对阿宴：「三姑娘啊，您也甭怪我们几个以犯上，这原本是老太太的吩咐，要您跪在这里，还要跪一夜的，这是半不容虎的。」

阿宴仰起白净的小脸，淡笑了，乖巧地：「张嬷嬷，孙嫂，您二位原本是老祖宗跟前积年的人儿，往日见了您二位，我都要称呼一声见个礼的。更何况如今阿宴是犯了错，要在这里被罚的，到底该如何，自然是听从两位的。若是您二位要我去了这垫，我便是膝盖了血，那也得听啊。」

这话听在耳中，张嬷嬷分外受用，又见阿宴仰起的小脸儿，真个单纯乖巧，心中便有些轻视，便：「既如此，我这坐人的也不多说，三姑娘便好好地跪在这里，也算是别给我们惹麻烦了。」

「那是自然，嬷嬷放心，阿宴一定跪在这里，一夜都不动的。」阿宴眸中泛冷意，嘴里却这么笑着。

张嬷嬷这才勉。

一旁柳嫂见此，知这两个人在，那便是给三姑娘找茬的，忙上前陪笑着说：「这个祠堂，我倒是觉得森森的，虽说都是自家祖宗，可到底都是一些灵牌的。况且这里实在空旷得慌呢，倒是不如咱们去一旁的抱厦，那个屋小，咱们也和些。」

孙嫂看着这边的蜡烛摇晃，正觉得森呢，此时听到这个，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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