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，还有一个矮凳，看起来古朴而久远。

容王当试探着坐在那个矮凳上，不过那小凳并不大，他这么一个成年男坐在那里，便觉得有些稽。

阿宴走过去，蹲在那里，打量着那矮凳：「该不会这是你小时候坐的吧？」

实在看着像是小孩的玩意儿呢。

容王此时终于不再试图坐那凳了，他起：「是，这是皇兄以前特意命人为我的。那时候我总是会坐在那个矮凳上，听着皇兄读书。」

他眸中泛起回忆的彩：「据皇兄说，我那时候并不喜说话，也不哭闹，一坐便能坐一整天。」

阿宴抬手，握住容王的胳膊：「永湛……」

昏暗摇曳的烛光中，容王清冷的脸庞上透一丝意，他垂眸轻笑，修的睫在俊的脸庞上投一暗影：「有一次，皇兄看一本史书，他一边看一边批注，从晌午看到晚上，废寝忘，直到看完了那本书，他一起，才想起来我。结果低一看，我坐在那个凳上睡着了。」

阿宴听到这个，忍不住从后面将他抱住。

她记不清自己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，可是她知自己绝对不会就在哥哥的脚底坐着睡着。

一时心里有些发酸，今日她为盛之容王妃，在皇中不过一天而已，她就已经疲惫不堪，心力瘁。

此时竟无法想像，当幼小沉默的容王陪着他的皇兄在这之中的时候，那个小小的孩童，心里在想着什么。

阿宴将脸埋首在他实的脊背上，轻轻地磨蹭，柔声呢喃：「永湛，我忽然觉得，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，你好可怜啊。」

曾经的自己，总是以为当时的九皇永湛是那么的冷漠和奇怪，如今想来，却是满满的辛酸。

彼时的宁王妃，招待宾客，尽享繁华，可是他一个六岁的孩童，却孤零零地坐在桃树，沉默地看着那平静的碧波湖。

当阿宴抱着怀中那个大沉默的少年，心中洋溢类似于母的一心疼时，仁德帝正坐在皇后的寝殿之中，脸冷沉得可怕。

他那怀了三个月的皇后，跪在那里，低着，一声不吭。

寝殿是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太监和娥们早已经退。

殿的夜明珠发柔和的光泽，可是却依然无法消弭寝殿那的萧杀之气。

许久后，仁德帝终于开，不喜不怒，语气中听不一丝一毫的绪。

「皇后，朕听到了太多说法，可是现在，朕要听你说。」

皇后仰起颈，无畏地直视着仁德帝。

作为一个妻，她从开始对这个男人的嫌弃与敬而远之，到后来的敬畏和接近，最后是服从和柔顺。

无论是那一，她都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而坦然地望着过仁德帝——这个她的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