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后，项明章走远了。

项明章目光移动对上楚识琛的睛，他记得昨晚在电梯里楚识琛蓦然回首时的模样，明媚鲜活，与此刻立在影中的躯判若两人。

项明章继续：“至于翟组，听说为亦思效力了十几年，老员工了，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。”

“当然规定，公事公办。”李藏秋识相地说，“我还在假期，不便手，由项先生主吧。”

这个项目，项樾从未过手，给了最大化的尊重和自由，今天一事，项明章收到消息亲自过来，摆明是要预理结果的。

项明章没有推辞：“那我代劳吧，总监是销售的一把手，两位经理也都是业务门的老将了，先暂停工作，人事开会商议后再定。”

李藏秋拍了拍他的手臂，低声安抚：“不是不帮你，你看见了，叔叔无能为力啊。”

这话留了一线空间，而非直接分，翟沣明白，了个呼，主动说：“我愿意引咎辞职。”

项明章宣布：“楚识琛，开除。”

刚才的一句“弃卒保帅”，何尝不是在敲打他？

饮尽最后一白，将轻飘飘的空纸杯放在桌上，却撂了句重话：“楚识琛缺乏经验，可经理不缺，总监更不缺。他犯错担责，你们上级的就能摘个净？”

隔空相视片刻。

楚识琛站在门边的位置，项明章一步一步走近，经过他面前，须后的清淡味闯鼻腔，他的大脑滞后地变成空白。

李藏秋说：“无论如何，翟沣和楚识琛是电脑和文件的直接理人，负主要责任。其他人监督不力，一样难辞其咎。”

理完，项明章有事要办，跟李藏秋低语了两句起告辞。

总监连忙解释：“不不，我绝没有推卸的意思！”

项明章说：“那就好，‘弃卒保帅’在项樾可行不通。”

投标事后，李藏秋第一时间接到了李桁的通知，他势在必得的一单砸了，砸得这么难看，比技不如人输掉还可耻，简直是在打他的老脸。

项明章沉：“李总认为应该怎么理？”

人事经理夹着尾坐了半天，得到吩咐赶忙了。

剩最后一个。

话说到这份上，总监不敢再分辨半字，会议室一时噤若寒蝉，副总裁不好妄断，用神向李藏秋请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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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谁也不能保，大东是项樾，会议桌的主位不到他坐了，一旦从轻发落，他又添一条“包庇属”。

李藏秋气息沉重，为了拿这一单，用的是跟随他多年的左膀右臂，可这个错太实了、太荒谬了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