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昕把车停在正门，说：“项先生，就是这儿。”

小雨得了，几步路沾宽阔的双肩，项明章推门去，抬手拂掉衣服上的珠。

一片好多民国时期留的老房。”

楚识琛讶然，他以为城市日新月异，没想过旧迹被保存了来，他惊喜地发现，这曾是他每天上班经过的街。

项明章疑惑，楚识琛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不远，一栋棕黄四角洋楼，扇形窗，三层。

项明章：“你不用车。”

琵琶取，楚识琛稳妥接住，欣赏地说：“如意琴，象牙轸，样倒是蛮漂亮。”

赵组又瞧他一：“这把是珍品。”

他要找的地方，竟然是复华银行的旧址。

沟通不畅，一急就容易崩，必须耐，项明章今天休息，来一趟就当逛街了，说：“我看看琴，你回去吧。”

楚识琛抚过琴的隙，检查拚接手艺是否过关，背板的小叶檀纹路无暇，拂手固，的确是一把上好的琵琶。

待客区坐着七八位熟客在饮茶，赵组陪着聊了一会儿，走过来，不太地招待生客。

楚识琛恭谨地推开门，仿佛怕惊动故梦。

赵组的脸温和几分：“凤凰台也是纯象牙的。”

等抬起，他一看见了楚识琛。

他打量楚识琛，年轻，不像喜这些乐的，估计是好奇来逛逛，问：“需要介绍么？”

楼翻修多次，补过漆，墙面细看有些斑驳，二三层改成了咖啡馆，一楼是一间中式琴行。

驶近，汽车在街边停，司机说：“到了。”

银行选型组的负责人姓赵，业余好琴歌诗赋，妻经营一家琴行，夫妻俩经常在休息日举办文艺沙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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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昕握着方向盘，朝后视镜瞥了一。项明章坐在后排，他事多，前一阵没顾上，现在腾手研究这个项目。

整间琴行开阔雅致，琴筝阮笛萧，罗列分明，东边是一面琵琶墙，楚识琛仰首立在墙前，气质与四周极为合。

这位赵组格冷，很难约，普通见面他嫌俗，有几家公司派人“以琴会友”，被他讥讽门外汉附庸风雅。

他回看到项明章，并不惊讶，当作不认识，扭回去继续看琵琶了。

彭昕问：“您自己去？”

楚识琛双目圆睁，难以置信。

街尾，一辆凌志减速驶来。

楚识琛了车，立在楼前惶然不敢移动，怕是海市蜃楼会消失不见。

楚识琛看得差不多了，指向其中一把，说：“劳烦帮我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