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浦大宅，项行昭了两天，每餐饭端来，再原封端走，他残存的力气隻咽得几白。

早晨，医生给项行昭注了一针营养剂，说他今天神不错。

项行昭抬手指窗，天很晴，他想坐起来看看光。一家人守着，摇床板，垫枕，项如纲把孩也抱来了，说宝宝想和太爷爷一起玩。

项行昭想，果然三岁看老，项如纲小时候就喜撒，经常说想和爷爷一起玩。项如绪向，会跟在项如纲后，很少表达自己的意愿。

而项明章永远目的明确，永远比别人取，他会问，爷爷，你能不能教我棋？要不要看看我练的字？

项行昭回忆着曾经幼小的孩，然后看见了门大不可撼动的影。

项明章姗姗来迟，穿着一简单的黑，立在那儿，冷漠、孑然。

灰白的眉舒展开，项行昭笑了，回光返照一般，说：“你们去吧，我和明章说说话。”

所有人离开，门关上，房间顿时显得有些空。

两年多了，或许更久，祖孙二人第一次同时卸伪装，以真面目相对。

项明章踱到床边，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，他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项行昭看着他：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？”

项明章说：“不如你想想，你从什么时候就该遭报应了。”

项行昭不记得自己在哪年哪月有了不古之心，不记得用过哪些手段，他思考无果，说：“我忘了。”

项明章：“作恶的都会忘，受苦的人才会记一辈。”

项行昭说：“你妈一定很恨我。”

项明章觑着悬垂的被角：“没错，你死了她才会好受一。”

“那你可以告诉她，我快死了。”项行昭说，“只是我没想到，报应我的人会是你。”

项明章觉得极其可笑：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浑忠孝仁义，喊你三十来年爷爷，就甘心你的乖孙？”

项行昭攥着拳挤一丝力气：“我待你不薄。”

“我知你疼我，所有人都知。”项明章说，“这一辈只有我是你另起的名字，只有我的学业你亲自教，我一满十八岁就拿了项樾的份和职衔，我另起炉灶你也没反对，才有了今天的项樾通信。”

项行昭隐有怒意：“你清楚就好。”

项明章把话说完：“我当然清楚，还有最重要的，你曾经立好遗嘱让我你的接班人。”

项行昭靠在枕上摇：“是我……是我看走了。”

项明章：“毕竟我敬你、你，又像你，可惜你没发现都是假的，我迟早会背叛你。”

项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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