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的手：“娘，没事的，你别难过。人家说嫁的时候都要哭一哭才吉利，我就是随便哭一。”

说着，柳玉茹忙抹了泪，笑：“来，上妆吧，无妨的。”

看着柳玉茹的模样，苏婉心里更难受了。她握住了柳玉茹的手，反復：“我明白的……”

她明白的。

她的女儿这样乖巧懂事，凡事都往自己上揽，就怕她心。

于是其他人都在母亲怀里哇哇大哭的时候，柳玉茹就学会了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，她怕苏婉发现，怕苏婉担心。

而如今她大了，便是这样委屈一辈的事儿，她也得打掉了牙往肚里吞，颜笑，怕苏婉担心。

可她是她生来的血，她怎么会不明白？于是她拉着柳玉茹的手，沙哑着声：“娘帮不了你什么，你别担心娘，娘也不担心你。你想哭就尽哭来，娘不会担心你。”

柳玉茹没说话，她笑着：“娘，嫁呢，我也没什么好哭的了，就是图个吉利哭一哭而已。”

母女两说着话，柳玉茹上了妆，穿上喜服，带上凤冠，然后便盖上盖，等着顾九思来迎亲。

然而等了许久，却听外面：“来了来了。”

柳玉茹有些张，她绞着手帕，没片刻，就听大门“砰”的一，被人一脚踹开。随后就听见顾九思压带着愤怒的声音：“赶起来走了。”

柳玉茹：“……”

不知她还以为这是她赶路的。

柳玉茹不动，顾九思顿时就要发火，随后就听顾朗华冷着声音：“九思。”

这一声九思，顿时让顾九思想起今天早上在他房间里劈盖脸那一顿揍，以及现在还被吊在家里的小厮。

他痛苦闭上，走到柳玉茹面前，将红绸一段递给柳玉茹，僵着声：“抓着，跟我走。”

柳玉茹不说话，她知顾朗华和江柔应该在，她愿意给江柔这个面，于是握住红绸，站起来，跟着顾九思跨门去。

顾九思走在前面，他虽然不太愿意，但回看了一，发现柳玉茹盖着盖，估计不太好行走，他想着一个姑娘家，若是嫁时候摔去，估计要成全城的笑话。

不怎么样，这人也要成他夫人了，虽然他不认，可不妨碍别人觉得她是。

于是顾九思有些不满哼了一声，随后低声：“前面有个坎。”

柳玉茹愣了愣，片刻后，她抿笑了笑，突然也就没那么生气了。

她坐到了轿里，顾九思放轿帘，这才上。

轿抬起来，周边打打，柳玉茹坐在轿里，觉周边一片喧闹。

她没有任何一刻，比这一分钟清醒认知到，她过去作为柳小的人生结束，她另一段人生，即将开启。

只是当时她以为她开启的只是顾夫人的人生，却不曾想过，她开启的，是一段传奇。

那时候，十五岁的柳玉茹，她只是坐在轿里，一面担忧着自己的未来，一面缅怀着自己的过去。然后她就听见喧闹的声音中，有一声“大公，你慢着！”

这扬州城能被称为“大公”的有很多。可是她不知为什么，在那一刻，她心骤然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