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候，叶世安刚刚走到房门前。

“顾九思……”柳玉茹颤着声开，“你可知，我本是可以嫁给叶世安的。”

顾九思微微一愣。

然而一时间，他居然就明白，柳玉茹说这话完全有可能！

不意外。

顾九思愣了愣，这么多年，第一次有人同他这么说。毕竟从来没有谁敢当面咒他舅舅倒了的。

顾九思一隻手放在膝盖上，给自己到了茶，言辞恳切：“你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我生平就最烦你们这些讲大理的。这些理，你跑到私塾里去找那些秀才说，他们会听。你和我说有什么用？咱们现实一，我爹是扬州首富，我舅舅是吏尚书，我表是梁王侧妃，我这一辈，就算什么都不，拿着我家田收租，拿着我家银放贷，都够我吃一辈。你说我这么苦去读什么书，嘛啊？”

柳玉茹抿了茶，听着顾九思给她算帐：“我给你算啊，我们家钱庄，一年放贷，一本一利，每年利息翻一番。我家每年至少要借二十万两银去，一年净赚二十万。等以后我当家了，我好心，给他们减少一利息，一年五成，那也是十万。除了钱庄，我们家还有地，有铺面，就算我家所有生意都垮了，咱们吃利息和租金也够一辈，我说柳玉茹，你瞧不上我，是委屈的，可在钱这事儿上，你绝对不亏。咱们各玩各的，开开心心一辈，行不？”

顾九思轻咳了一声，给柳玉茹倒了茶，把茶推过去：“别气了，消消火。”

“我从我不到十岁，开始一直学着怎么成为叶家人喜的人。”她睁开，眶微红，顾九思呆呆看着柳玉茹，他看着面前这个泪簌簌而落，却依旧姿态优雅的姑娘，听着她，“我每读过他读过的每一本书，我临过他寄给叶韵的每一封家书，我背完了叶家所有的家规，我偷学琴棋书画，我把自己装得像个大家闺秀，我了那么多年努力，我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，我会嫁一个如意郎君

“那都是命，”顾九思叹了气，摆了摆手，“你也别多想了，到时候我爹娘会想办法的。”

他心里有些慌，可面上还是不显，他轻咳了一声，随后：“那也没办法了。要真到那时候，就随遇而安吧。”

柳玉茹闭上睛，她了刀，她忍住了刀的衝动，呼。

“那要是没一辈呢？”柳玉茹平静声，顾九思有些茫然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听到柳玉茹踹了门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过来看看。

“顾家为什么能放贷不被人赖帐，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田不被人红，是因为你舅舅在朝中位居官，若有一日时局变了，顾家靠山倒了，怀璧其罪，你觉得顾家会有什么场？”

柳玉茹冷笑：“这么多银，就凭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土财主，你守得住？”

“我呢？”柳玉茹冷冷声，她盯着顾九思，“你荣华富贵了一辈，到时候两一闭就算了，我呢？！你父母呢？！你为我们想过吗？”

他愣了愣，一时有些尴尬，但还没来得及退，就听柳玉茹继续：“你知我为了嫁叶家，嫁给他，了多少努力吗？”

叶家和柳家毕竟是世，而柳玉茹又是叶韵的好友，还是他……可能曾经的未婚妻。顾九思这人太混，又是个打架闹事的小霸王，他怕顾九思真动了手，让柳玉茹吃亏，便打算上来看看。谁曾想刚到了门，就听到了这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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