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酒，这才让柳玉茹和顾九思回去。

等到了车上，柳玉茹便有些奇怪：“今日我父亲怎么这么好说话？”

她原本想，要让柳荣过继这件事，是要闹一会儿的。顾九思用手撑着，靠在窗边上，笑：“这你得夸我。”

柳玉茹听到这话，转过去，便看见公红衣金冠，面笑，月光落在他白如玉瓷的肤上，带了一层淡淡的光华。

他的笑容懒散中自带风，竟让柳玉茹有那么一瞬间恍惚。

见柳玉茹不说话，他伸手，朝她招了招：“发什么愣？夸我呀。”

“夸你什么？”

柳玉茹回过神来，觉得有些不自在，扭过去，用团扇给自己扇着风。顾九思掸了掸衣服，颇为自豪：“我午便同你爹说起这事儿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柳玉茹回看他，好奇：“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我说呀，人家大人家的妻，都有个儿，没有也要过继，你娘孤一个人，我担心啊。”

“我本来打算给我小舅送好多东西的，可惜你也没个弟弟。把东西给个妾室的孩，还打压着你娘，我心里多不兴啊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柳玉茹愣了愣，顾九思挑了挑眉，“不然你要怎样？”

“你这样说话，会不会……”柳玉茹斟酌着，“太直接了些？”

“所以我说你呀，”顾九思用扇轻轻戳了一她额，嘴角带了笑，“事儿就是想太多。你以为你爹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休了你娘？”

柳玉茹皱起眉，犹豫着：“因为休妻这事儿……传去不面？”

顾九思叹了气，用看傻的神看了一柳玉茹，直接：“你爹是要脸的人吗？他不休你娘，完全是因为你娘是苏州苏家的千金小，休了你娘，他哪儿再娶这么面的女人？有那么得力的舅哥？所以啊，你爹会张月儿，可那也是在不得罪苏家的前提。你娘要是早早就闹，你爹还敢这么张月儿吗？”

柳玉茹听着顾九思的话，她慢慢：“男人家……也要这么算计着吗？”

“男人也是人，”顾九思嗤笑，“是人就贪财，就好权。在你爹心里，女人算什么？如今他想要着顾家，所以自然会对你娘好，我提了要求，还明明白白告诉他，只要孩过继到你娘名，我就给他送东西，我们顾家送东西是随便送的吗？你爹心里算得清楚着呢。”

柳玉茹没说话了，顾九思摇着扇，等着柳玉茹夸他，等了一会儿，没见柳玉茹有反应，不满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顾九思，”柳玉茹这次没叫他郎君了，她慢慢品味过来，抬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人，诧异，“你……你厉害啊。”

至少在琢磨人心这件事上，顾九思比她通透太多了。

他想人想得简单，每件事都往本质上想，绕开了规矩和表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话，每次都是直击要害。

对柳宣这样的人，顾九思手到擒来，只是对柳玉茹这和他本不在一个思路上的行走牌坊，他才无从手。

顾九思听着柳玉茹的夸讚，挑了挑眉，手搭在窗上，颇有些骄傲：“叫夫君。”

柳玉茹听了话，兴蹲到顾九思边上去，给他捶着，讨好：“夫君，你太厉害了，你再给我说说张月儿，你说这人怎么样？”

“茶。”顾九思听着柳玉茹这么讨好，心里顿时飘了起来，柳玉茹赶给他倒茶，看着他。顾九思喝了茶，看着柳玉茹那崇拜的神，他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