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去隔洗漱，他洗着澡时，忍不住问木南：“少夫人今天什么了，怎么这么累？”

“大夫人带少夫人去熟悉铺了，”木南早猜到顾九思会问，提前打听好了消息：“听说大夫人把今年查帐的事儿给少夫人了。”

顾九思愣了愣，他知每年查帐是他娘最忙的时候，不由得：“这么大的事儿，就给她啦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木南给顾九思搓着背：“大家都说了，大夫人是在栽培少夫人，不久之后，家里的事儿说不定都是少夫人说了算了呢。”

“现在不就是她说了算吗？”

顾九思翻了个白。

但想了想，他还是：“那她一边监督我读书，一边帐，岂不是很辛苦？”

那自然是辛苦的。

之后柳玉茹每几天，柳玉茹每天起得比早，睡得比狗晚。

她没去顾九思，顾九思倒也没给她找麻烦，乖乖读书，印红帮柳玉茹看着顾九思，说顾九思近来也还算努力，虽然偶尔开小差，但也儘量控制着自己，没真什么格的事儿。

柳玉茹，也没再多，说到底，她不能真顾九思一辈，她开了，走不走得去，还得看顾九思自己。

她一开始看帐比较慢，后来就看得快了，每天算着帐面上对不对，然后要去铺里盘，每次一去就是一整天，回来的时候便是大晚上。有时候回来还不完，就只能熬着夜的来。顾九思常常就是睡在地铺上，看着屏风后的灯火一直亮着。

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努力的人，如此自律、克己的姑娘。

那姑娘的影落在他的睛里，带着温的烛光，就这么慢慢的、慢慢的浸了他的生命，只是那时他浑然不觉。

好在事都是慢慢熟悉起来的。

柳玉茹多些，便熟悉了，江柔便教着她去谈生意，先带了几次，后来便放手让她自个儿去谈。

幽州有一位远而来的商人，想定一批布料，这恰好是柳玉茹的，她家本来也以布匹为主要货源，于是这件事就由她去谈。那天天气正好，她由木南和印红陪着，了早就定好的包厢里。

对方叫周烨，据说他的养父在幽州军中任职，因此偶尔他会帮着军中来采购。比如这批布，就是为了幽州今年冬所准备。

柳玉茹猜想着，这人应当已经上了年纪，否则不会被派来这样大的事儿。因而了包厢，见到里面是一位二十左右的青年时，柳玉茹还是愣了愣。

对方面容英俊，带着北方男特有的结实，看上去带这一英俊刚之。

他见了柳玉茹，也是有些诧异，但他极好的掩饰了绪，恭敬朝着柳玉茹行礼。柳玉茹压着心里的忐忑，同他介绍自己：“周公，妾柳玉茹，乃江老闆的儿媳。如今江氏商行暂且由我接，因此布料一事由我来与您商谈。”

“顾少夫人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任，必有非凡之能，”对方机会说话，恭维着柳玉茹，而后坦请柳玉茹座。

周烨说话善谈，脾气温和，和柳玉茹商谈着价格，两人都是实诚生意，倒也一拍即合。

商量完了数量、价格、运送方式等东西后，双方便签了契约，而后寒暄了一番后，也到了回去的时间，周烨瞧了天，礼貌：“我送少夫人回去吧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柳玉茹笑了笑，“我带了家丁，周公自便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