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「你别动，你若来，我就走了。我有些话想和你说。」

「阿明，」顾九思不敢再动，他知，以沈明的手，他若行门，他一定能又跑了去，于是他只能劝说，「我和王家说好了，只要把王思远回来，一切既往不咎。」

「他死了。」

沈明开，顾九思惊在原地，沈明快速：「过刑时候熬不住去了。我问了秦大人家人的位置，现在我去救人，天亮之前，我会把人送到顾府后门，你在那里等着。他还招了许多事，都是他过往犯的案，证据我一併留在这里。你不要着急办人，等永州兵到了，再动手。」

说着，沈明顿了顿。

他捂着伤，怕顾九思听他声音中的异样，他缓了片刻，终于：「你不要表现见过我，一切都是我的。他们会以为我拿到证据还没给你，拚命追杀我，这几日时间，永州兵到，你就可以动手了。」

「那你呢？」

顾九思靠在门板上。

他第一次发现，沈明也是很聪明的。

他也能把所有事算好，规划好，让所有人去走。他靠在门板上，低哑：「你去哪里？」

说着，顾九思低哑着声：「叶韵给你回信了，你不去看看吗？」

听到叶韵的名字，沈明有一瞬间恍惚，片刻后，他慢慢：「你帮我看看就好了。」

「这事，」顾九思忍不住带了哭声，「哪里有让兄弟帮你看的？」

听到顾九思的哭腔，沈明低低笑了。

「九哥，」他平和，「你是不是为我哭了？」

「我没有。」

顾九思低骂：「你给我来。」

「九哥，」沈明仰起，看着屋里漆黑的天，「不要幼稚了。路我选好了，我不后悔。其实我还是很兴的，」沈明弯起嘴角，「这么多人在意我，我很兴。」

「沈明……」

「九哥，」沈明温和，「谢谢你。」

顾九思没说话，他着拳，剋製着自己的绪。等了许久后，他才：「你别说谢谢我，你至少要和我说见一面。」

里面没有回话。

顾九思心中发慌：「沈明？」

还是没有回应，顾九思猛地站起来，他连着几脚踢开了大门，大声：「沈明？！」

房空的一片，只有门槛，放着一堆用一个玉佩压着的供词。

那个玉佩是顾九思给他的，刚到东都的时候，沈明觉得自个儿不够风雅，顾九思就送了他个玉佩，让他去也有显摆的资本。

顾九思弯腰，颤抖着手，拿起了玉佩和染血的供词。

他颤抖着，张了张，许久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风卷秋雨猖狂而，顾九思手中纸页翻飞。

他在酒馆里站了很久。等柳玉茹找到他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柳玉茹看见顾九思獃獃站在那里，她衝上前去，焦急：「你怎么在这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