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了。以前我觉得你幼稚，觉得你太叽叽喳喳，如今你不叽叽喳喳了，我心里到难过得很。沈明，」叶韵努力睁，着泪，「你损我几句，给我说几句笑话也成。」

沈明没说话，他看着床。

就在昨夜，他还想着，他若见到叶韵了，他想同她说一说自个儿那份心思。

人活一辈，喜过一个人，若都没有堂堂正正告诉过她，也未免太过悲哀。可是当晨光落在她上，当他躺在床上，听着她隐约的哭腔，去揣测自己不知结局的未来，他突然觉得。

也不必说了。

若是说了，让她动了心，没了结果，徒增难过。

哪怕她没动心，若他有个三两短，她那个，日后想起来，也会觉得愧疚。

他总算是明白，喜一个人，便舍不得她糟心片刻，若是为自己糟心，那更是不可。

于是他没说话，好久后，叶韵低声：「其实你忍一忍，等一等，或许就有办法了。可你一定要拿自个儿的命去救秦楠，救傅宝元，为的是什么？」

「别人的命是命，你的不是了？」

沈明没说话。

过了好久，叶韵了鼻，终于：「我明白，你就是觉得，自个儿也没个人挂念，生或者死，都无所谓了，是吧？」

「叶韵……」

「沈明，」叶韵终于忍不住了，带了明显的哭腔，「你活得难不难受？」

没有挂念的人，没有人挂念，空来到这世间，又孑然一离开。

这样的人生，不必沈明自己回答，叶韵就觉得难受。

她辨不清这份难受为的是什么，是怜悯或是心疼，是朋友之又或，她细想不，只是在这一刻觉着，这个人，活得太苦了。

沈明听着叶韵的声音，好半天，他苦笑起来。

「你这么一哭，我竟是有兴了。」

他声音轻盈：「你瞧瞧，我是不是坏得很？」

「你休息吧。」

叶韵觉得自己失态，她再待不去，了泪：「一会儿江大人要来带你，你好好歇着。」

说完，叶韵拿了帐本，便急急忙忙走了去。

等她去后，沈明看着屋，没了一会儿，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也不知是睡了多久，江河和叶世安重新回来，他们便给他换了衣服，然后让他坐上小轿，直接给他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