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回答，顾九思抬看着牢狱过隙上的天。

江河这一间牢房是特别挑选的，周边都没有人，空的一条廊，顾九思的话虽然小，却依旧让人听得很清晰。

「不说？」顾九思转看他，「要不要我帮你说？」

听到这话，江河苦笑起来：「何必呢？」

他看着顾九思，里带着苦涩：「你就当什么都不知，不好吗？」

「我也想啊，」顾九思声音里满是无奈，「可舅舅，我装不去，我知了，便是知了，我已经装聋作哑很久了，我本来觉得这是你的事，你的过去，与我没有关係。可如今别人已经把这些东西放在我面前，我不能再不闻不问了。」

「所以呢？」江河靠在墙上，「你知什么，又想从我这里知什么？」

「当年是我杀了洛家人，是我拿了玉玺，给了梁王，怂恿梁王举事，所以呢？」

江河看着顾九思：「你打算让李玉昌斩了我？」

「你没有说全。」顾九思盯着江河的睛，认真，「要我给你补全吗？」

「二十二年前，你来到扬州，与洛依私定终，而后你假冒了我父亲的名字，让洛依以为她慕的人有妻，洛依不敢为妾，与你断了关係，你离开扬州。但你没想到的是，那时候的洛依，已经怀了孩。」

江河听着这个名字，终于失去了平日的从容，他静静听着顾九思的话，听着顾九思：「你回到中，继续你的权势斗争。而洛依最终决定生这个孩，但洛家不愿，在洛依生产时，他们行抱走了孩，抛弃在城隍庙，洛依以为这个孩死了，于是她嫁给了秦楠，由秦楠带她离开了扬州，并决定此生不扬州。」

「十二年后，这个孩十二岁，你为了玉玺再次来到洛家，这个孩告诉你，灭了洛家满门，他告诉你玉玺的位置，于是你答应了他，你灭了洛家满门，他死里逃生，假冒洛家大公之名拜师章怀礼门，而你对他不闻不问。」

「六年后，你怂恿梁王举事，再过一年，你与范轩里应外合，助范轩取东都。」

「你从一开始，就是范轩的人。你是为范轩拿玉玺，你是为范轩怂恿梁王谋反，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把祸天的罪名加到梁王而不是范轩上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让梁王先和天诸侯混战，各自消耗实力之后，让范轩一个节度使突围而。」

顾九思定定看着他：「你其实当初本无需我搭救，你在牢里，也不过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。」

江河听着，他没有反驳，许久后，他漫声：「你既然已经知了，又还问什么呢？」

「你知你们了什么吗？」

顾九思声音带了哑意，他踉跄着站起来，看着江河，将手搭在牢狱的木桩上，了木桩，控制着绪，颤抖着声：「我原以为范轩是个好皇帝。」

「我原以为范轩一心为国为民……」

他声音越发颤抖：「我原以为你虽事狂浪，却有底线……」

「我原以为你们都是好人，我以为这世上有着诸多如你们这般堂堂正正的人！可你们与洛商，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有何不同？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，百姓于你们中只是棋，是吗？」

「范轩为了称帝，不惜让你挑动天大。而你为了权势，毫无底线丧心病狂！」

顾九思怒喝过后，慢慢有些颓然。

江河静静看着他，平静：「所以呢？」

顾九思说不话了，他看着江河的睛，听江河：「你打算怎样，斩了我，替洛家，替天讨个公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