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芳辰月懒酩酊 抛心堂中正

晚间韩耀特地过来，也不说什么，就带嫮宜去了正堂。

嫮宜正不解，却见正堂外的院里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席面，而居中的，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而是一碗平平无奇的麵条。

这麵条汤清如，里的面更是得比髮丝还细，此时盪在白玉碗中，竟似没有尽似的，绵无比。

是一碗寿麵。

嫮宜一愣，突然想起，今日是她的生辰。

以往母亲还在时，亦会亲自厨，为她一碗寿麵。后来母亲去后，也就无人主张，继母磋磨她尚嫌不够，哪里会给她过生，她便也逐渐忘了。

后来之后，才知她生辰和燕齐光不差几天，她刚知晓此事时，还觉天生有缘，难得一个巧字。

如今看来，是甜是苦，也无力分辨了。

今晚这一碗寿麵，比记忆中母亲的寿麵，倒是细许多，卖相上并不如何类似，只是仍让嫮宜心中一动，温声：“多谢大人有心。不知大人是如何知晓我生辰？”

韩耀携她坐，也并未让人服侍，叫人都去了，自己替她装了一小碗麵，放在嫮宜面前，笑：“你也说了，是有心。既然有心为之，又不是什么隐秘，自然就能知。”

嫮宜嚐了一，讚：“果然汤鲜味。”很给面地吃光了。

二人吃了一回菜，待吃得差不多，韩耀才亲自把盏，从旁边温着的壶里倒一盏梅浆，递给嫮宜。

自己却举了杯酒：“女官有在，便以梅浆代酒罢。如今不好太招摇，今日佳期，无甚别的好贺，一桌素席、一盏清酒，贺女官十六岁芳诞。”

说完随意一抬手，已将酒一饮尽。又将酒杯对着她，衝嫮宜笑着一眨。

此时院中月上中宵，银白月光轻霜一般洒来，更衬得他这笑光风霁月、萧萧肃肃，竟与平时喜怒难辨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
嫮宜暗嘆一声，她与韩耀并无，但他无论本意如何，终究是再三施以援手。她举起杯，也将梅浆一了。

这梅浆酸甜适，温清醇，正合她时的胃，准备的人，的确是难得的细心。

她这一杯梅浆肚，眉目也舒展了，脸也温和了，却见韩耀灼灼望来，与前两日克制不同，中慾念渐起。

嫮宜已并非在事上生涩懵懂的，自然看得懂他的索求。

那日他既有所顾忌，今日却不肯再收敛，势必日间那大夫已说了无碍。

他给她以庇佑，让她也许能平安生这孩，那她还之以这副躯，或许实在公平。

嫮宜静默不语，看向韩耀。

韩耀的手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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