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冰上的恋歌（八）

但冬飞鸿很快便从异样的绪中回过神来。

他问：“要叫你的父母来看比赛吗？”

池小池喝汤的动作一顿。

冬飞鸿温和：“我给他们去个电话吧。这是你第一次比赛，他们应该来的。”

冬歌自从离家后，和父母的关係就渐渐冷了来。

他成了国家的冬歌，却不再是冬家的冬歌。

后来，冬歌废了，也是那对已渐趋年迈的夫妻把他接回家，悉心照料。

年老了，脾温驯了，他们后知后觉地想通了很多事，但为时已晚，冬歌已经把自己彻底封闭包裹起来。

他们在冬歌建起的垒外恳求、敲打，希望能打开一扇门，把儿救来。

然而，从小对他少有夸讚的父母本不能让冬歌信任，更不能成为冬歌的神支，反倒更让他渐趋崩坏的神更加张。

实在没有办法，父母才泪把冬歌送到疗养院，给专业人士照顾。

但他们领回来的却是一在零温度的冰里冷冻了十数个小时的尸。

看到儿的尸，冬母崩溃了。

她开始一遍遍地看儿的比赛录像。

儿生前过的这份“不务正业”、“将来找不到路”、“搞一伤到老了你就晓得厉害了”的工作，成了这个年过半百的失独老人唯一的神寄託。

她最看的是冬歌第一次参加比赛、却因为张只夺得第五名的录像。

那里面的小孩儿和她记忆里的冬歌最为相近，沉默、安静，目光里还有一渴望得到认同的羞怯。

某天，她又和丈夫肩并肩看完了一遍录像。

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，髮微蓬、圈通红地转向丈夫：“……我们当初咋就没去看小歌的比赛呢？”

时间回到现在。

池小池说：“……比赛地在其他城市，他们会嫌远的。再说，他们还有工作。”

对于池小池，也即冬歌提的问题，冬飞鸿不答只问：“你想要他们来吗？”

冬歌的睫抑制不住地轻颤两，犹豫：“……想。”

冬飞鸿笑笑：“喝汤吧。再不喝就冷了。”

“可他们…… ”

冬飞鸿温和地打断了他：“那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。给我，让我解决，好不好？”

冬歌从腾腾的保温瓶间抬看他，纤秀净的眉里已褪去了些许警惕和不安。

他慢慢地，不大熟练地绽放一个笑脸：“好。”

前明明是冬歌的脸，但一想到他的另一个灵魂，冬飞鸿就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
他说：“回去想想这週回家想吃什么，发短信告诉我。”

接来的三个月，池小池过得很单纯，上冰训练、舞蹈训练，文化学习，一切安排得不急不躁，有条不紊。

他甚至有心思每天专门腾一个小时，看月光，看萤火，看路灯，看远的烟，睛随着那些光芒转，有时候想些什么，有时候又什么都不去想。

自从上次学校集组织理髮已过了很久，他的髮留了不少，刚到肩膀。

恰好，池小池自己也不大剪髮。

他曾了一个午对着镜教冬歌这中发怎么梳公主好看，怎么扎才能结实又好看。

但在练舞或练冰的时候，池小池会把全盘还给冬歌，随他疯去。

冬歌喜一个人训练，尤其是在比赛即将临近时，往往夜时分还留在舞蹈教室里。

节拍响着四四拍的节奏，铃，哒，哒，哒，他的双足踏在塑胶地板上，啪，咚，咚，咚。

校有规定，允许家在市的家来校探视。

冬飞鸿特意去学校提申请，拿到了一张临时证，可以经常来看冬歌训练。

在冬歌练舞时，他也不是全无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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