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，发现他的楮已经闭上了。

她说︰“他有两只楮。”

袁本善说︰“一人一只。”

……他们又一次达成了堪称完的合作。

宋纯没有过去，他还能听到袁本善走近的脚步声。

他在自己边蹲，摇慨嘆︰“你不能怪我。这是人，我想活去。”

声罢，宋纯到有一粘稠的渗了他的楮。

一火烧似的疼痛从他底蔓延上来，宋纯却疼得喊不声来了。

他只有力气反復在心里喊︰“楼楼，奚楼，救我，救救我——”

他反復呼喊着，直到疼得昏厥过去。

等宋纯醒来时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……袁本善没有杀他。

因为他只要不参与任务，早晚会被鬼杀掉，而现实里的宋纯就会像被橡过一样，彻底从世间抹消，袁本善与关巧巧也会渐渐遗忘宋纯的存在，净净，再无牵挂。

古堡外传来静静的虫鸣，空气中尽是夜滋泥土的冷腥气，宋纯判断，应该是晚上了。

他怕黑，怕鬼，袁本善却把他抛在了一个鬼怪横行的夜晚。

他找了一个角落蜷缩去，捂住嘴，不敢发声，不敢动作。

他怕极了。

最可怕的不是死亡，是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
他想痛哭，却怕将那些游走的冤魂召来，只得拉起灰土味严重的窗帘堵住自己的嘴。

奚楼叫他的名字︰“纯，宋纯，别怕，我还在呢。”

宋纯崩溃了，他在心里哭着说︰“奚楼，你别走，陪我。我害怕。你陪我说话，求求你……”

一向寡言的奚楼陪他说了许多许多话，陪他度过了一个黑夜，又一个黑夜。

那些鬼魂迟迟没有来找他。

直到第三夜，饥寒加的宋纯才被一双冷白的手抓住脚腕，从藏拖了来。

变成了真正的小瞎，宋纯已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。

他对奚楼说的最后一句话是︰“楼楼，对不起。还差三次……对不起。”

还差三次，奚楼就要有一个完整的了。

然而，奚楼并没有离开宋纯。

连宋纯自己都不知，在死后他变成了一缕魂魄，在那间他生前藏的房间徘徊。

由于失去了楮，他总是撞墙。

奚楼声提醒他，让他小心看路。

死后的宋纯每天的记忆都会淡薄一，他已经记不得奚楼是谁，每天听到他说话，就会好奇地问他︰“你是谁呀。”

奚楼说︰“我是奚楼。编号3397。我是你的系统。”

每天，他们都会重新认识一遍。

奚楼一直留在那里，未曾离开。

主系统发过来两次警告，让奚楼离开宋纯。

如果宋纯的灵魂彻底消散，那么奚楼无所归依，只会永远陪着宋纯的尸，过上一辈。

第一次警告发来时，奚楼保持了沉默，第二次警告发来时，奚楼给了回復。

“他很怕黑，他需要人陪。”

既然奚楼拒绝前往一个宿主上，主系统便没有再奚楼。

尽如此，奚楼仍只能睁睁看着宋纯的魂灵一溃散，却无能为力。

直到某一天，一奇异的力量侵了这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