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发现任何追踪一类的东西。

跟随在他边的都是他多年的战友，他当然不会怀疑。

在接来相当久的一段时间，丁秋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直到很久以后，边只剩七人的丁秋云被一群新人类生擒，在接受审问时，他才知，新人类中的大分人，与人工智能订了契约。

在几座只有新人类存在的城市中，人工智能已经恢復了正常运作，它为新人类提供便利，而相应的，新人类必须为人工智能们剿杀反抗者。

他们针对的对象，就是丁秋云这胆敢攻击人工智能的旧人类，以及跟旧人类“同合污”、不愿为的新人类。

被擒穫后，丁秋云已经打定了主意，无论如何不供逃走的谷心誌及其他几个伙伴的去向。

他宁可死。

然而，当他被观看了同伴们的绞刑、以为自己很快也将得到解脱时，那群围绕着刑场的新人类们却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。

半晌后，人群自觉向两侧分开一条通路，如同西分开海，他们的首领吵丁秋云走了过来。

丁秋云抬起，脑中轰然炸起了一个霹雳。

在那几秒，好像有人拿着霰弹枪抵着他的窝开了一枪，炸得他睛刺痛，脑袋也疼得像是被细弹钻了无数个窟窿。

向他走来的，分明是谷心志。

谷心志的半被鲜血染透，脸颊与嘴角也溅上了血，但他没有半邪异之气，仍是往日秀气又冷淡的谷心志。

丁秋云在那短短几瞬想了许多，想他上的血是怎么来的，想那被谷心志带走的十数个同伴，想那三颗被挂在树上的颅，想颜兰兰的手铃声，想那日意外的重逢，与谷心誌曾与他说过的话。

他说，我找不到你，只能在原地等。等了足足两年。

待谷心志走到他前，面煞白的丁秋云才抬起脸，问：“你真的等了我两年吗。”

谷心志知他在说什么，轻鬆接上了他的话：“是的，我在那间超市里等了两年，杀了很多新人类。”

他又说：“所以，他们怕我，就让我了他们的首领。”

丁秋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：“你……背叛……”

谷心志轻鬆：“嗯。”

……就如同他向丁秋云谈起自己叛逃了军队，气轻鬆，彷佛对他谷心志来说，为尚未变异的旧人类，背叛旧人类、投靠ai与新人类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丁秋云梦呓：“……为什么啊。”

他是被威胁了吗。

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……

“不要多想。”谷心志似乎真的能看破他心中的想法，用沾有丁秋云同伴鲜血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，“我不怕他们，也没有人可以威胁我。可我知，ai对你持续两年的破坏行为很不满，要把你清除掉。你不能一直活在随时会死亡的风险里……你不能，我不许。所以，我必须保护你。 ”

谷心志就像第一次同丁秋云接吻一样，捧住他的脸，轻声：“他们答应我，只要我动手帮忙，把丁队那些碍事的羽翼统统剪除掉，他们就不会再追杀丁队。”

丁秋云仰看他，只觉如坠噩梦。

然而同伴被绞死的尸还在一旁，而过他脸颊的泪也得惊心。

他声音里带了哭腔：“谷心志，你他妈有直接冲我来啊！——”

谷心志抚着他的脸：“我就是衝着你来的。……一直都是这样，从队里开始，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