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，靠役和贩卖同类过活。

街上燃着熏香，香里有尸的冷臭。

丁秋云绕城数週，清城中布局后，便把托车停在路边，藉着路灯光芒，拿香烟壳和铅笔，画着这末世里绚烂而悲哀的街景。

他听到有幼年早逝又復活的孩声气地向自己的母亲提问：“妈妈，为什么要把那个关起来呀。”

母亲笑：“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。”

“明明是一样的呀。”小女孩指着自己，“鼻，睛，都一样呢。”

“不一样的。”

“有哪里不一样？”

母亲发觉自己无法准确地将这优越向女儿传达，只好笑着摇了摇，用了父母教育女时惯用的拖延：“等你大就知啦。”

闻言，靠在托车上的人笑着轻轻摇了摇。

这些孩大后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模样，不是靠一张嘴就能决定的。

到了约九钟时，街面上起了些雾气，街上带着孩来看闹的人也疲倦了，陆陆续续返回了旅馆，准备休息。

据丁秋云他们问的讯息，夜晚九是一个分岭。

在九前，往往是“展示”和“才艺表演”环节，主办方会让旧人类在笼中舞、殴斗，或是和犬类等杀伤力不很的动展开人·兽大战，比较适合女人和孩观看。

真正的“行货”，是九后开锣售卖的。

丁秋云在绘画过程中，也没忘记观察。

他数度抬，发现台上有一个执鞭的人，扮演着低级督军的角，低着在台上转来转去，但穿得却很厚，中哈厚重的白气，一看便知是个旧人类。

这人在台上窜来窜去，一旦隶有异动，哪怕只是抬手挠挠，他都会异常机地窜过去，拿着钢鞭当当当地敲着笼边，叫对方老实儿，不要动。

……用旧人类役旧人类，毒辣的手段。

丁秋云无视了那狐假虎威的人，拿手錶确认过时间后，一边低继续运笔，一边铅笔末端的“橡”，开：“兰兰。”

距此约三公里的颜兰兰眉尖一挑，伸手扶住耳机，装作调整耳机线的样。

丁秋云说：“注意烟。”

宣布晚市开场的烟，会在九整准时燃放。

这也是他们约定好的动手时间。

颜兰兰回看了一那负责看守雕塑的人。

他早已吃过了晚饭，守着一个放着老评书的电台，撑着打起了瞌睡。

颜兰兰轻捷无声地起，从包里取一包香糖，最上层的一枚，放嘴里嚼，剩的微型炸·弹，她悄无声息地粘贴在早已在纸上心推算过数遍的位置，旋即蹑手蹑脚走到那打瞌睡的看守人后，一把摀住了他的嘴，将一针推他的颈。

丁队让他们拿医院里外压的假人练过无数次，现在对真人手，颜兰兰心有慌，手却是稳而准的。

那人激烈挣扎了一会儿，很快便药力发作、动弹不得了。

颜兰兰给他摆了个自然的睡姿，挑选了个距离雕像较近、能观察到爆炸后况的藏，一边嚼着香糖，一边看着即将到达“12”的分针。

她犹然惴惴，这炸·药声和烟声终究有差，附近的巡逻人员不少，这冰雕万一一次炸不开，把人引来，那她不就再次落到那些人手里了吗？